处暑

提要：处暑！大有龙庭震怒，拍案而起，秋后立决的气势。
作者：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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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专门去背诵二十四节气；以至于到现在也只零星地记住一部分节气的名称，至于顺序，并不太清晰。小时候家长的谆谆诱导反复灌输，中学时老师教给我们的二十四节气歌，都没有在我心里扎根。这也许是因为，在我每天学校和家的仅有线段上，只有一年四季之分；甚至于只有热与不热的感受。

学校组织的春游、秋游，每年有那么各一天。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天里有两个小时坐在颠簸的老式客车上，三个小时在目的地吃零食，两个小时在和同学打闹，还有大约两个小时是回到家里愁眉苦脸地写日记。城外有什么花草树木和庄稼，长势如何，收成几多，是不归我管的。年复一年，也就没想到二十四节气对人生有什么指导意义。

印象最深地，是“立秋处暑”，隐约中觉得和“清明谷雨”[注]颇为押韵，朗朗上口。这还是在家里那台电子管收音机里听来的，电子管在收音机里发着金黄的光，很神秘而智慧的样子。

清明谷！雨！立秋处！暑！
清明谷！雨！立秋处！暑！
孩子们故意用重重的语气念着“谷！雨！”和“处！暑！”那满满的押韵感就回荡在房梁上了。

押韵可能只是强化了记忆，真正将立秋处暑刻入内心的，是缘于前面两个让人烦躁的节气——小暑和大暑。“小暑”两个字已经让人觉得浑身发热了，紧接着居然还有个“大暑”，一股子催促大家赶紧中暑的气氛。

正当大家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地快要中暑的时候，猛然看到后面紧跟着“立秋”两个字，这就像含了一片薄荷口香糖一样，凉丝丝的错觉从嘴里朗读了出来。然而，老一辈人并不是很兴高采烈，他们用经验丰富的语气警告说，“秋老虎！秋老虎！立秋过后还是热呢！”

直到处暑到了。

处暑！
这个节气名称读起来非常地解恨——处决暑气！大有龙庭震怒，拍案而起，秋后立决的气势。
咱们啃瓜群众，赶紧报之以热烈的掌声吧，天气终于要凉下来了！

注：在我们老家潮汕地区，“谷雨”的雨字，读“浒”，这只在节气名里这么读，其他场合读“后”。

  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三日于广州番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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