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雨

想打个台风前的擦边球，与同伴约好了早起进城轧马路，同伴却误了点，爽了约，到吃早饭的地方，已经坐满了身材健美骑行和跑步的人群，看来他们起得更早，已经运动了很久，到了一个休息节点。

早饭后，天开始乌云密布，路边巨大阳伞下的西式面包房餐厅，已经吹得无法淡定了，看来台风比预计得来得更快，雨不久也要来了。

离江边不远，虽然风大雨大，也想去看一眼滔滔江水，雨来得很急，幸亏穿了短裤，不怕雨水淋湿了裤腿，可是运动鞋就糟了殃，小心走着，怕踩进水坑，可不久就全部湿透，踩着唧唧作响，反而也不再计较了。

江对岸的高楼一分钟前还清晰可见，不一会儿被水汽笼罩，像是镜头没擦干净，画面一下子就花了，越是远处，越是模糊，越是近处，越是清晰，于是形成远远近近的层叠效果，反而多了些层次。江边的步行道上没有了人，只见暴雨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偶尔遇到高架桥下一些躲雨的跑步和骑行的人们，急雨打断了他们的配速。

雨越下越大，江水也被翻出了水底的淤泥，看起来江面呈灰突突的颜色，水面依旧没有那么汹涌，只是往复冲刷着滩涂。雨打在伞上，噼里啪啦，急促得很，声音大得很，脸上时不时拂过大风的凉意，顺便留下几滴雨滴。

这雨要下多久也不知道，我还没打算停下来，漫无目的地继续雨中行走，被放了鸽子，计划取消，实际上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沿着江边走就是了。盛夏的雨并无恶意，它带来一种湿，却没有冷，虽然打着我橘色的伞，可还是头发也湿了，衣服湿了，腿也湿了，鞋袜泡在水里，终于走到那个熟悉的，面朝江边咖啡厅，外面摆着户外椅，户外桌，零星地摆在户外伞下，这会儿感觉鞋子里的水大概已经泡软了脚上的皮肤，实在不舒服了，我决定停留一下。

桌椅已淋湿，进入开足冷气地玻璃房里，淋湿的衣衫，让人冷得一激灵，只好回到外面，在雨中的伞下，小心在外面找张桌椅，简单擦拭下雨水，面朝江边坐下，这下总算可以安静地听雨了。

谁知刚坐下，雨就收了，太阳迫不及待从云后露了脸，对岸的楼上的玻璃幕墙一下子就晒出了金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落在水淅淅的椅靠上，扇动着淋湿的羽毛，欢快地蹦蹦跳跳，毫不介意我坐在旁边，用目光追踪着它们。

江面上的船只一艘一艘匀速从眼前驶过，没快也没慢，这场雨好像与它无关。一片雨云飘过，突然暴雨又来了，我感受到坐的地方也湿了，我缩在伞下，抿着冰咖啡，看着前面的桌上的低洼处瞬间形成了一片水流，顺着桌边淌下来，麻雀早不知躲到哪儿去了，耳边只有大雨落下来打在各种器物上的巨大声响。

面江坐了好一阵子，天上时而瓢泼大雨，时而累了歇一会儿，终于感觉太湿了，浑身上下，鞋底的潮湿更叫人难以愉悦，终究站起来，抹抹屁股上的水，打算回去了。同伴来信息说，她那里并没有下雨，这会儿准备出来找我了，我突然意识到，其实大雨并不是共享的，雨中的心情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