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二姨家距离姥姥家最近,其次就是我家。最常去姥姥家的,众表兄妹中,就数我和二姨家的表姐了。常常,过年时节,我还到二姨家住上好些天。
过年时节,即使家里条件艰苦的大姨,在初三到姥姥家聚会时,也依旧为我们一帮的表兄弟姐妹们送上压岁钱。虽然每人也就是两角或五角,一群孩子跑着跳着非常开心。还记得有一年,大姨对大家说:“X 的(我的小名)领的最早,但也最少。”虽然是在打趣我,但我那时就知道大姨心里不是滋味。一晃,大姨的一周年都到了。
今天的大姨的牌位上,写的是:“唐刘氏之位”,旁边并列着大姨夫“唐刘生之位”。说实话,大姨的周年上,大姨也只是“唐刘氏”,看了心里不是滋味。大姨一辈子操劳,一周年,连名字都不能显出来。这大概中国妇女多少时代的命运,真是痛心。让我更难受的其实是我自己。我居然记不起,我的三个姨的名字了。小时得了姨们的多少抚爱、拥抱,现在却连姨们的名字都不知道。羞愧。
童年的记忆都是欢乐的,当下更多的却是唏嘘。别的事情不记了。记下大姨的名字:刘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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