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命运不一样的老奶奶

那个命运不一样的老奶奶

        没由来的，突然想起老家村里一个邻居老奶奶来。她很特别，因为她是三个兄弟的老婆。

          记忆里，那老人一直就是老奶奶的样子，小脚，个头不足一米三，总是黑色的斜巾大衫，裤子也是黑粗布的，裤脚经常用帮腿带缠着，虽然像圆规一样的两脚，走路却比较快，没有驻拐杖，她头发花白，脑后挽一个小小的圆发髻，用一只银色的长约三寸的簪子横象别着。她有八个孩子，七个都是女儿，只有一个儿子。

        很小的时候，也不知她的婚姻情况，只是知道她有的女儿把她家的一个老头子叫老大，那个唯一的儿子，把她的老头叫三大的。长大后才知道，她本是三个兄弟中老二娶来的媳妇，老二当土匪被打死了，老大老三又成了她孩子们的父亲。

        我记事里，只知道那个老三是她的男人，以为她家里那个很老的男人是光棍，其实当老二不幸身亡以后，她跟老三再拜个堂，就成了老三的媳妇，而她和那个老大生的女儿却是她的大女儿。后来，听村里了解情况的老人们说，她男人家贫，兄弟们娶不起媳妇，她实质上是弟兄三个取了的一个老婆。除了老二外，老大和老三一直就和她在一起生活的。

        那老奶奶虽然身材瘦小，人却很能干，胆子在村里也是也出名的大。她做过医生才可以做过的手术。

      她给村人拔过牙，方法很粗狂，就是把村人的病牙用细细的结实的绳子绑起来，绳子的一头拴在门框上，乘人不备，用力闭门，一颗病牙就生生地被拽了下来。

        母亲说，她还不用手术刀给村里一妇女做过手术，救了那个村人的命。那村人在地里本来好好地干活，突然，喉咙里就觉得有东西在膨胀，喉部很堵，一起干活的人一看，有东西很快肿胀起来了，憋得人快出不出气了，有经验的人一看说：“快，咱快往回跑，那是e，让彦娃婶给你割一下。”另一位同时干活的邻居拉着她往回跑，求救土“医生”奶奶割喉。当时，那老奶奶端着碗正在门口吃饭，看到跑来的病人的喉咙，当机立断，就在她屁股下坐的石头上，“啪”地一声，摔破了她手里的饭碗，快速捡起一片锋利的瓷片，手伸进病人的喉咙里一割，病人口中的肿胀处，喷出一口血水来，再让病人喝了盐水，便救了一命。不然的话，那叫着e的什么东西，就飞速地长起来，以至于堵住喉咙，人会被憋死的。那东西大约是一种什么急性病毒，在过去的年月里，村人得它的情况比较常见。老奶奶就起处理那东西的好手，很有经验。

        那奶奶还有一招，就是给小孩子割手防病。她说小孩子食指接近手掌部位，有个得病点，两三岁的孩子，要在那里割破，把里面的一个小肉粒挤出来，孩子就不会经常得病。那手段很残酷，没有麻药，割破挤出绿豆大的肉粒后，用灶下的草木灰抹一下，大约是止血消毒。我的三弟就被母亲拉着接受过那个“酷刑”，不过给他割手的，是另外一个跟那个老奶奶年龄相仿的另一位老人，她是我本家的一个我叫老姑的人做的。可能那种割手的流传下来的不明老方法，在当时很普遍的。很小的我，虽然那时不赞成母亲给三弟割手，又无力阻拦。

        那老奶奶去仙界已经很久远了，现在突然想起她来，觉得她的命运非同一般，但待人热情，她的那些绝活手段，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合理性，但却解决了当时人的病痛，人们不会忘记她的。

        仙界的老奶奶，她肯定已经是神仙了。老神仙奶奶，保佑您的子孙后代平安健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