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感叹自然的鬼斧神工,感佩自然的美不胜收。但好像没有在自然的面前,更多感到自己的渺小。反到因为激起来的兴奋,而激发出种种创造的活力,从而与自然媲美。这是人类的一个创造过程,也是对自然美的发现并发掘的过程。两个过程相互激励,共同走向更高。此时往往难以分辨,是人的创造更美一点,还是自然的神工更胜一筹!人会沉醉于两种美中,乐而忘忧。
然而,人类自己的某些创造,耸立于人的面前时,却往往比照出人的渺小。真是奇怪。类如迪拜的摩天高楼、粤港奥的跨海大桥,以及现代各处耸起的体育场馆、高铁站点等。人们惊叹于自己的创造的同时,却也感叹这个创造物本身。它让人舒展的同时,却又莫名地给人一种压抑。很难讲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种压抑,却分明存在这种压抑。这是我们面对自然时所没有的。
我在想,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上苍在控制人的发展?还是人类自身恐惧着自身?若是上苍控制,那可真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叫“老天有眼”。若是自身恐惧,那是不是良心的发现呢?即便不归于“人在做,天在看”,良心这东西也太够份量了。每当现世尚无标准衡量时,那就问问良心吧。历史已经证明,人类的许多行为,都是需要抑制的。即便此时此刻有正当性,并不意味着永远、一直。更何况有些行为,即便是当下,都不很正当。当人类的创造威胁到自己的生存时,——无论是物质生存,还是精神生存,这种创造的意义便值得怀疑了。创造这个字眼,当其不足时,显得可贵,当其勃发后,可是要抑制它?若是,这又回到了中国的中庸哲学。正所谓过犹不及。
出去散步,看着满大街的汽车,大的小的,我总生出一股细细且沉沉的忧思,这怎么办呢?照此发展,人会被堵到迈不开步。到那时,就是灾难了。人类自己为自己布灾?
当然,人类的办法多的是。她可以纠偏,可以补正,也可以提前消灾解难。这又需要另一种超前。
人类不易呀!作为万物之灵,照样有自己的不断产生的难题。一个接一个。似乎没有尽头。没有的时候,需要这个有,那就要努力争取。有了以后,多了以后,就不需要了。怎么消除呢?这又费思虑,甚至费劲了。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自豪,也有这一代人的挑战,必须面对。认准了,看好了,才能不负使命,不辱尊严。所以,每一代人都不容易。前人不易,后人依然。则我们的不易不很自然并且正常吗?
在此意义上,人类的不易,其实并非一件坏事。它不断提醒着人类,向着更可持续的方向迈进,而不是无所知觉,一意孤行,到头来,不可收拾。所以应为人类的不易叫好!让我们不断地感到它的提示。以为自己,也为身处的这个地球,及其地球上的所有物种,不断开发出一个一个更可持续,更为和谐共处的,也更为舒适欢乐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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