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儿
过年了。
日子过得飞快,匆匆忙忙的又是一年。收拾家,置办年货,贴春联,走亲访友。闲暇之余,静下心来,却闻不到那种浓浓的年味儿了。
小时候,过年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段时间。进了腊月,喝了腊八粥,就眼巴巴的等着腊月二十三。大人会时不时地买点年货回来,每次都要翻开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
印象最深的吃食有几样,其中有供奉灶王爷的糖瓜,十分粘牙,老实说不好吃;柿饼,黑黑的带着白细粉末状的糖霜,吃着很甜;油花花,老家会炸制的一种面食,捏成各种形状,酥酥的就是油太大;瓜子,大部分是自家煮制的,煮好了搁在灶台上,一点点的烘干。
最开心的是穿新衣,印象最深的是某年过年时候穿了一件皮衣,想来也就是人造革,但胜在款式新颖,再配上当时流行的军帽,得意了许久;后来有一年是自做的新衣,母亲踩着缝纫机做好的,用的当时流行的灯芯绒面料、子母扣,穿着很舒服。唯一遗憾就是动作大点扣子就崩开了,还得再一个个摁进去。
最好玩的是放炮,每个人身上都装满各式鞭炮。最多的还是小麻鞭,舍不得一下子点着放完,细心的一点点拆开线,小麻鞭装兜里,用小孩子命名的各种玩法,什么架大炮、老婆打老汉之类的一个个放掉,最后把中间那根长捻点着,这串麻鞭才叫彻底放完。有时候遇到新奇的鞭炮也会交换着放,记得有一种叫电光炮,晚上炸开尤其好看,火花很像电火花。而对二踢脚之类是敬而远之的,看着大孩子手抓着二踢脚的一头,点着了通的一声,然后快速扔到远方,啪的炸响,看的心惊肉跳,至今不敢尝试的。
除夕晚上,看着小黑白里的春晚,熬着不睡觉,可每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迷糊着了。早上一醒,手一伸就摸到枕头下的压岁钱,却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放进枕头下面的,好奇妙。
有时候回老家过年,会看到墙上挂着红绒线串着的铜钱,正宗的压岁“钱”,掂起来沉甸甸的一把。每个除夕前祖父母都会给孙子辈们每人都挂一串,一直到哪一个先年满十二周岁才不再挂。祖母见了我们会招呼着上炕取暖,絮絮叨叨的说哪串是谁的,好吃的在哪里。祖父和父辈们一起贴对联和福字,院子里贴的满满当当、红红火火的,浓浓的过年气氛。
如今的过年天气常常雾霾着,很少刮大风。鞭炮自然不许放,糖瓜很久没见了,对联成了印刷成品,连贴对联专门熬的浆糊都变成了胶带。孩子眼里不再盯着新衣,只剩了游戏。静悄悄的年三十夜,手机里倒是抢红包发祝福热热闹闹,却感觉好没意思。
当从心底里的庄重仪式变成了敷衍了事的遵循旧例时,年味儿真的是淡了。
年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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