罙钬摄
三月的尾巴,临近暮春,各色的花开得正盛。日子在一朵朵盛开的花里陆续惊喜,陆续甜蜜。
路旁,谁家菜园子里成片的金黄的油菜花,路中央的花坛里大红的红花檵木,远山的紫色、白色的泡桐花。厂区原本只开了两朵的樱花,一夜过去,都相约着醒来,于是便有挂满一树的粉色。风里,幽幽隐隐飘来一阵未名的香。那是春天里的甜。
春天刚来时,漫山还是灰蒙蒙的,草没有冒头,老树也没有发新芽。若不是晴天,没有春的宜人温度,便是秋冬的萧瑟的既视感感。那时的花儿也尚未开放。
春再往里走走,忽然出现的油菜花,成片成片金黄的暖色调,就那样铺在,以灰调为主的草木、以黄土地为背景的画布的一块地方,于是油菜的金黄带来了视觉上的新鲜的冲击。原来,摄影里的颜色对比,视觉上造成的一种反差,会给心灵一阵惊喜。感动又油然而生。
油菜花开后,各种花儿就陆续开了。粉色的早樱、紫色和白色的泡桐花、厂区草坪里的无名小黄花、紫花地丁……花开着开着,尚未察觉,成片的绿又蔓延,悄悄找回主场,初夏便来了。至少是在岳阳这座城里,在我上班的路上,季节变化给我眼睛的一种感觉。
春天,草木复苏以后,是要将步子迈到泥土上去的。去触碰阳光的温度,去感受微风,去造访一朵未知名小花,去用心感受生命的破土的惊喜。于是有了踏青,有了野趣。
你可以在春天植树、挖野菜、晾晒经历了一整个冬天的迟钝的身体。今年春天,我与母亲种了四颗樱桃树,种下了往后的欢喜。母亲的菜园子里,前两年种的李子树长势喜人,她告诉我,村口的地里,她还种了一颗枇杷树。种树这件事,我大概是从小时候就喜欢上了。那一种感受种子,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生命成长的浪漫。
看外婆时,她告诉我,我已经四个星期没有回家了。门前上学、放学的小朋友们来了又回,日子于是一天又一天,周末就在外婆的地坪里欢乐的玩耍,就显得外婆的外孙许久未回来这件事儿,格外显眼。我大概是知道的,年纪大的人格外的需要陪伴。
外婆的眼睛更差了些,我躺在沙发上写东西,过了好久问她在忙什么,她告诉我说:还以为你出去了。有些时候,就真希望时间能慢些、再慢些。
扛上锄头,本来想去挖藠头,结果发现锄头对挖藠头这件事,用处不大。在路边选一根精壮的笔直的树枝要比锄头更好用。挨着藠头的茎斜斜的将树枝插下去,靠着泥巴做支点一撬,再拔,藠头就不至于太多“茎坨分离”。
又想起我的奶奶,儿时的春天,奶奶会经常带我去挖藠头,那时我便会“征用”她的那把约莫30厘米长的小菱形铲子,比精壮树枝好用100倍。三月初三,地菜子与藠头长得一样肥,于是奶奶带着我,我带着铲子,回来便是一大包“春货”。
我想,春天的乐子大抵是源于与爱的人、与春花春草的互动吧!(罙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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