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镇,乌镇戏剧节
有好几年的计划里是想去乌镇的,阴错阳差的行程和“错落有致”的居家,终归没有去到,这是这几年积累起来的一个遗憾。
过往几年对于乌镇戏剧节的所有情怀都源于《暗恋桃花源》,源于赖东升导演和黄磊老师,今年又因为另外一个人和一个故事而更加急不可待。
第九届乌镇戏剧节,第六部戏是王媛媛导演的《樱桃园》,我想,能改契诃夫,非常需要勇气,也非常需要智慧。
而让我真正在意的是,编剧竟然是我超级喜欢的邦尼。
前两天看一个编剧老师的对话剪辑,里面有资深编剧老师对于《殷桃园》的看法。
他说,演员很美,舞台剧有舞台剧的魅力;我个人非常非常喜欢契科夫,所以,我认真的、审慎的喜欢《樱桃园》
他说,在此之前,我看过布图索夫改《三姊妹》,看过立陶宛OKT版的《海鸥》,我都很喜欢。
但两者选择了完全不一样的路径,前者是大改,把所有叙述的时间全部打乱,制造比原来剧本更混乱的局面。用非常多的舞美设计做讽刺意象,很美,很难忘。
后者则是基本遵循原著,但节奏非常紧凑,制造一个一个矛盾,强化戏剧性,非常好接受。
那王媛媛导演的这一版《樱桃园》呢?
首先,这是个肢体剧,意味着这个剧的肢体承担着和台词文本同样重要的作用。而在戏的开始,大幕上就有一个人工智能和人进行对话,这个对话在四幕剧的切换时就会出现。它从“人工智能是不是人”,“是否具有人的意识、感觉和情感”几个方面进行讨论。
最后的问,落在了:你(人类)是否能理解我(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我是否理解你(人类)?
“谢谢你让我更了解了你一点。”
我想起来在平台上很多人对孙莉老师分享的舞蹈片段的评论,我觉得很多人,都应该去看看《樱桃园》,去看看剧里的孙莉老师。
为什么做这个设计呢?
我想,大概是因为契诃夫的剧本里,人和人总是在各说各话,每个人都渴望被懂得,却无人聆听,大多数只在乎自己,所以他们都孤独。
女主人柳苞芙和她的哥哥加耶夫的兄妹感情,女仆杜尼亚莎和“倒霉”管家叶比霍多夫以及跟随女主人而来的小厮雅沙的三角关系,小女儿安尼雅和特罗费莫夫的地下恋,大女儿瓦里雅和商人罗巴辛迟迟不结果的恋情。另外还有爱借钱、把钱挥霍光的皮希克和担心男主人穿不暖的八十七老仆费尔斯。
在故事的最后,他们都不知到哪去,只能随波逐流,可得到了樱桃园、砍掉了樱桃树的罗巴辛,为何那么不舍?
为何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悲伤呢?
如果原剧本的罗巴辛最后的面孔看起来小人得志,那么这个版本的罗巴辛是那么愤恨而悲哀。
柳苞芙在契诃夫笔下是个单纯的人,读剧本的时候,我替她着急,你都没钱了你还挥霍,你还施舍,你还大手大脚?
她心软又无能,同时具备了肤浅和高尚。
这个版本的柳苞芙,邦妮选择了强化意象,“河流”和“石头”是柳苞芙的关键词,自从她的儿子坠河而亡,她就成了个溺水的人,偶尔扑腾,常常窒息。
也与其他的“石头”相遇,以为可以一同流淌在这条河里,或者一起逃出去,但是那块“石头”也拖垮了她。
所以孙莉在群舞中,一开始她是最晚加入的,结尾有两段,一段她最早起身,当别人还在歌舞升平,她已经寂寂。拍卖时,别人叫得起劲,她只觉得不安。
从孙莉与特罗费莫夫的对话中,她说过,她想不到、找不到更好的生活。
樱桃树砍掉了,她只得回到巴黎去了。
如果说原剧本的柳苞芙是无知的,那么这个版本的柳苞芙则是无知的有知,无可奈何。
大屏幕最后留下了一段话:生命过去得真快啊,就好像我从来还没有活过一天儿似的……
伟大的契诃夫!
深爱的邦尼!以及这位感同身受的分享!
对于复杂的剧的感知,阅读的时候来自于作者文字的魅力和精巧的构思。搬上舞台的时候,成就于编剧的操作能力和导演的剧本能力。
现在对乌镇的执念是《樱桃园》。
源于乌镇戏剧节官方宣传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