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人已走到栏杆前,父亲拦住了。
仔细想来,这些年来,我对自己太“狠”了。这一点很不好。
我是那种能够为了挣脱“束缚”,也就是为了“自由”,我能亲手将自己所爱的一切都毁掉的人。
很多时候,就是这股“意气”,差点将我毁了。
情感是,情绪是,包括现在的高敏感,让我什么事儿都不敢太投入,更不敢彻底深入。
所以,为什么一事无成?从某种角度而言,就是保平安。
只是,好像父亲总是希望我能为他“争光”。他不明白我是个什么情况,甚至都不了解我是个怎样的人。让他失望了。
我呢?忧郁即是快乐。
绝望,当然还是绝望本身。
好像就是带着这样一种绝望,然后处处制造绝望,无限逼近绝望。
负债就是这么起来的,我想逼自己一把,想真正狠下心来向“自己”开刀。一次两次好多次,然后真的逾期了。
其实在逾期时,我就心生“死”念。
我受困自身久矣!
累极了。
“心不苦,则智慧不开”。
可智慧一开,谁能想到心更苦了呢?
就谁能想到:一旦我认真去做某件事儿,这件事儿就一定成不了。
我太注重细节了,对自己太狠了。
加上高敏感天赋,谁知道能把自己逼到什么境地呢?
关键是身体压根吃不消啊!
不能久站,不能久坐,更不能久躺,每次一专注,疲劳感就一点点入侵,等挣脱出来,整个人都虚脱了。
所以,何以我总是漫不经心,风轻云淡呢?没办法,只能这样,不然压根承受不住。
就谁能想到,在初中的时候,为了读完一本书,我整整三天三夜没闭眼,左眼累了就换右眼,一直这样轮着来。后来,也就是第四天,终于熬不住了,昏过去了。没一会儿醒过来后,我吓到了。
自此之后,我就不敢再迷恋任何东西。
甚至一旦到了痴迷的地步,我就下意识地觉察到危险在逼近。然后就切割呗,不然怎么办呢?把自己给毁了?彻底发疯?
所以,我这样,怎么敢深情,怎么敢去爱人?又怎么能成什么事儿呢?
谁知道我从小就开始训练:从暗恋的对象,好像是从小学到初中吧;然后是恋爱对象,谈了一年,依旧平平淡淡;包括个别异性,也不过是君子之交;
对人如此,对事自然也如此。
我最爱的书基本上一本都没买,或者就不是我买的。
包括上次回家,朋友送的一套《追忆似水年华》,还有我带去的《天幕红尘》都是我最爱的。
回家的时候,我愣是放在朋友那。
包括烟、酒、茶,我的嘴巴其实很“叼”的。换作以前,我只要最好的。
从我的笔记本就可以看得出来,花了一万多块钱,还是五年前的一万多啊(2018年好像是)。
而现在,我只要过得去就行。
是,什么都是这样,只要能过得下去就好。
用很多人的“祝福”那就是,“平安就好!”
但就是这么一句话,可惜压根没几个人听进去了,哪怕说的人,包括我的父母。
是,谁不想好,谁不想好上又好,谁会真的不知道什么“好”吗?
可做不到啊,很多人都做不到,我尤其做不到。
很多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挺没意思的。
甚至,我想主打一个“献祭”。这念头很危险。
就像是明明习惯了白开水的生活却突然换上了烈酒。
真想醉个一醉不醒啊!
其实,真没什么事儿,也不涉及想通了或没想通什么,甚至我压根没思考。不过是父亲吵了几句,然后我在说父亲的时候,说着说着,我把自己给气到了。那口气一时间顺不过来了。
倒不是真的气父亲什么,纯粹就是气自己。
我自然没什么委屈,更谈不上什么赌气之类的。
就是感觉心很空,不敢爱,不能爱,也不爱。
就有点荒,很旷野,也很寂寥。
长年累月的训练,走得太深了。
当初一点也不起眼的“一点点”,硬是被我加入自己的习性中作为调和。如今这点调和,倒像是压倒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想来也是可悲,可怜,又可气。
要知道,当初我是最快入迷的,就像“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总是能很快就找到乐趣,甘之若饴。
幸福了童年,一长大就知道害怕了。
外面的诱惑太多也太大了,我不敢深入,连带着“爱”也极力克制着。
被人利用过吗?当然没有,以我的“聪明”,除非我愿意,谁也别想从我这儿占到什么便宜。
试想一下,我是能把自己所爱亲自打碎给人看的。包括我的心,我都敢去“剖”,我的心都不知道被打开多少回了,然后缝缝补补,还算没烂。
包括我的“坏习惯”,那也是刻意留给别人的,当然有部分确实是习惯了。
比如早年,当然不包括说上学的时候,那时候压根不会去碰这些。我是说,出学校后,我挺长一段时间是不抽烟的,而且,长时间也不喝酒。可以说,没有任何癖好。包括看书,我是在出学校后大概两三年后才开始看书的。
“人无癖不可交”嘛。
总是有人不放心,那就彻底无害,但这样一来,也就没用了。
就还挺可悲的。
就你知道,往往有一种人是很容易遭人妒忌的。上手快,进步快,学习快,凡是快人一步。也就是这种“出色”的表现。往往很少有人敢真正与之建立联系,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压力太大”了。
就是伴侣也挺麻烦的。试想一下,你身边的人竟然天天都在变化,在学习,更新又快,你不慌吗?虽然我曾经说过,你做自己就好了嘛。
熟悉我的人就知道,我从来不要求别人什么的。
但奇怪的一点是,大家好像都默认我眼光高,然后挑剔,就很难啊!
我其实真不挑,而且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求更低,我对年龄又不在意,对学识也不在意(因为真的很少人走在我前头,尤其是奔着利益去的,压根不需要多少学识,这也是笨方法反而更容易成功,而聪明人反而更难的缘故),甚至对方读不读书我都不在意,包括有钱没钱我也没要求,颜值什么的更没有,反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我身边就容易多想,老是高估我。给我整一大堆“高深”的东西出来,结果是等我琢磨明白了,对方也就逃了。甚至,于我而言,表达什么都不太需要。这算什么要求呢?是吧。
所以,怎么说呢?慧极必伤,真的很“痛”的一件事儿。
没办法啊,真的没办法,哪怕这么了解自己,还是拿自己没办法。
试想一下,一个正常人有“爱”谁不是呵护、倍加珍惜,各种守护。我呢?我只能以平常心处之。否则,无论是我爱,还是爱我,都要跟着遭罪。
我曾经写过“四十封情书”,里头讲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我不好也不坏,不是好坏能界定的,就是有点复杂,不好懂,甚至不太能懂。谁见过不动声色的爱呀!谁那么狠心说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我本就不是这样的人,我是一点点敲碎,然后重新缝缝补补起来的。早就遍体鳞伤了,也早就支离破碎了,支撑我的,也不过是还可以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只是不自知罢了,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充实和源源不息的动力啊!可以放心大胆地爱,可以奋不顾身,反正上限还高着呢,永远不用担心“戳破”点什么。反而是越是智慧就越是少行动,不得不克制和节制啊)。
但好像这一点反而最难,不难在自己,在别人。就身边人挺遭罪的,也挺抱歉的。
对不起啊,差点把自己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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