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哥

一

辽东滨海经济开发区，早春二月，凌晨四点多，一个小伙紧蹬着三轮车，一个姑娘坐车上，赶往城郊商定的收菜点。

海风掠过，姑娘打个寒颤，问：“兵哥，你说三年后开汽修店，那需多少钱？”

兵哥答：“店铺，设备，帮手，还得有点活分钱，三、五万吧。”接着说：“我要不是超期服役两年，怎碰上你这个仙女？缘分啊！”

俩人去年冬退伍，成为对象。兵哥是辽宁农村人，说离他们家不太远，新设立一个开发区。姑娘二话没说，定去开发区落户。

春节前，姑娘办完退伍手续，在开发区搞定住房。再与兵哥将患支气管炎的自己母亲，从老家县城接过来。娘俩睡卧室，兵哥睡客厅。住下后，就用两人退伍补助费买了一辆三轮车、两个杆秤。大秤用于收菜，小秤用于卖菜。花一个月时间，走遍周边村庄，与农户拉上关系。

忙完了，去给兵哥父母拜年。姑娘说，我俩挣三年钱，也就够自己结婚用了，二老不必操心费力。

二

五点半，菜市场开业。俩人把收来的番茄、甘蓝、萝卜、韭菜、生菜等摆台上。然后，买五根油条、两碗豆浆，兵哥吃完走了。

傍边摊位，夫妻卖熟食。闲时，那个妻子问姑娘：“哪里人？”

“龙江依兰县。”

“我们是老乡。”又问：“你对象忒煞楞，当过兵？怎么不帮卖菜？”

“汽车修理兵。找了一家汽车大修厂，给人打工。”

有人过来买菜，问：“生菜多少钱一斤？”姑娘答：“一毛六”。这人拿两棵放入秤盘。姑娘提秤挪砣、杆上撅，说：“八两，一毛二分”。收钱付货，开张了。

姑娘卖菜，别人什么价，自己什么价。上撅秤杆，抹厘钱，少挣点总比菜烂在手要好。

“看，走过去的那个工商干部，管菜市场，退伍兵。”那个妻子插空对姑娘说。

“是嘛！”姑娘心想：没门路，退伍干个体也不错。去年小平南巡，讲市场经济，兵哥爱拼，我鼓劲，定赢。

三

太阳东升西落、从春到冬。退伍一周年那天晚上，妈妈炒四个菜、开两瓶啤酒，贺两个孩子战友情。

饭后，妈妈去遛弯。俩人收拾好饭桌，拢拢账，除去花销，还剩4139元。姑娘兴奋，瞧兵哥犯愁，说：“到时开汽修店，抵押房子，用贷款。”

兵哥说：“啥？”

姑娘说：“这房子是妈出钱买的。我妈说，男孩子讲面子，就当你的兵哥租我的房子好了。”

兵哥听到想哭，心爱的姑娘是城镇兵，退伍回家会给安排工作的，却放弃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