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和启萱居然走到了一起,这出乎我的意料。
以顾维对女人外貌的挑剔,启萱怎么也不该是他身边的那位。
那年,彼岸的我们
他们何时开始的,我不知道,也懒得深究。
只是有几次,撞见他们毫不避讳的亲秘举动,身体起了反应,才恍然大悟:失恋的女人,最难抗拒的,就是男人恰到好处的靠近。
他俩成了情侣,我和顾维同进同出的机会越来越少。
多数时候,他们课余并不在公寓。
偶尔三人都在,也是他们腻在一起的时候多,我多半躲在自己房里。顾维曾说过我是他认可的好兄弟。可我觉得,有了女友,兄弟的分量就轻了。
第一学期期末大考结束,中国留学生对分数的关注度远超其他国家的学生。
我这学期大部分精力都投在学习上,成绩优异。
顾维考得一般,但都及格了。
启萱挂了两科,气得直掉眼泪,免不了冲顾维撒气,顾维耐着性子哄了半天没效果,耐心耗尽,拉下脸扔下她一个人走了,任凭她在身后歇斯底里地骂他“混蛋”。
每次争吵,启萱最终都能等到顾维的求和,这让她颇为得意。
顾维有几次在我面前痛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栽在这么个“平平无奇”的女人手里。
“你看她那样子,矮墩墩的,脸盘像磨盘,怎么配得上我?”
“就这还不知足,不懂珍惜,等着瞧,哪天我真甩了她,她就知道厉害了。”
我一直不看好他俩。总觉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今天玩完明天散。
没想到,吵吵闹闹的,竟也维持了不短的时间。
“也许她有她的好,你能和她在一起,说明她身上有别人看不到,只有你能感受到的吸引力吧。” 我实在说不出质疑的话。
“嗯,也许吧,”顾维含糊地应着,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说实话,她……挺会来事的。”
“不瞒你说,骁,关了灯,她那股劲儿能让人疯掉。”
我点点头,这倒也算是个理由,只要他自己能接受。
这次启萱骂完,赌气地把自己的东西又搬回了原来的房间,进进出出都哼着小曲,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要在以前,顾维早就去哄了。
他说过,最受不了她吵架后,在他面前故意踮着脚尖哼歌、视他如无物的模样。
可这次,顾维没去。他把自己关在房里,任由启萱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哼歌的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越来越重,却始终没能引出顾维。
启萱的步子和歌声,反而渐渐透出一丝慌乱。
期末考完紧接着就是新课,没有国内那样的寒假,中国学生们在遗憾中期盼着农历新年。
启萱和顾维一直互不理睬,我都替他们尴尬,两人却像没事人一样,除了彼此,对谁都是有说有笑。
但我注意到,启萱说笑时,面部肌肉绷得很紧,嘴角因为笑得太用力,总是不自觉地抽动。
顾维倒没刻意夸张,反而流露出一种满不在乎的神情。
有天中午,我一个人去超市,巧遇独自一人的启萱。周围没熟人,启萱显得正常了许多。
我留意到她脸色憔悴,神情颓丧,全然没有在公寓和学校里那种强装的得意和神气。
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凌骁,帮我跟顾维说说,让他别闹了。”
“他要是来哄我,我肯定原谅他。”启萱说这话时,眼圈红了。
我点头应下,感觉这次冷战来得突然又莫名。
以前也吵过无数次,外人看来同样无缘无故,但总能以顾维“投降”收场。
这次顾维怎么了?
我担心劝不动,却不敢对满怀期待又痛苦的启萱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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