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20
从聚斯德金的几部作品中不难看出作者对孤独寂寞的人生持有一种推崇赞赏的态度,无论是《低音提琴》中不得志的艺术家,还是《鸽子》里神经有些错乱的银行看守,或者与时代格格不入的夏先生,所有这些角色都不愿与世俗为伍,宁可做与时尚潮流忤逆而行的“圈外人”(Aussenseiter),在自己与众不同的狭小的空间里得到自由与安宁。
于是,我便逆风而跑,越过草地,从位于村外小山岗上的学校一直往下飞奔。我只是略微用脚点点地面并张开两只胳膊,风就把我抬了起来,我可以毫不费力地一蹦两道三米高,一步跨十到十二米远,当然,也许没这么远,没这么高,可这又何妨呢!反正我差不多是飞起来了,而且当时我只需把外套的扣子解开,用手抓住两侧地衣襟,就如同伸开了一对翅膀,那样的话风会全力把我吹到空中,我就可以轻盈地从学校地山岗上朝下飘过山谷洼地来到森林上空,然后又越过森林飞向我家附近地那座湖,我的壮举将会引起父亲、母亲、哥哥、姐姐的万分惊奇,他们都太老、太重,飞不起来了。然后我在家院的上空来一个漂亮转弯,以便掠过湖面,直飞到差不多快到对岸时再缓缓地随风飘回。
树上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我,妈妈那讨厌的呼唤和哥哥颐指气使地命令都传不上来,唯有清风拂过,树叶低语,树干轻柔的晃动声……而从树上放眼四望则令人心旷神怡:我的目光不仅可以穿过自己的家院,还可以越过别人的家院,甚至越过那座湖泊和湖泊后面的平原,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额山峦,当傍晚夕阳西下,站在地上的人早就看不见那沉入山后的一轮残阳时,我却还能在自己的树顶上欣赏它的余晖,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在空中飞翔,虽然也许没有那么刺激、没那么潇洒,但至少也是一种可以取而代之的享受吧。
2020.11.22
冯克尔小姐的家
我至今也不明自,究竟是什么让我如此坚定执着,这般恪守沉默…不过我认为,这绝非出于害怕,也不是因为对此事的负罪感或良心上受到的某种谴责。其缘由在于,我耳边常回响起森林里的那痛苦的叹息,眼前老浮现出雨中那颤抖的嘴唇,脑海里总素绕着那句挥之不去的话语,“求你们闭嘴,别再打扰我行不行!”——也正是这些回忆,使得我当时默默地注视着夏先生走进湖里,沉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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