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系紧女儿新买的徒步鞋,特意选了凤凰山侧面那条少有人走的小路。这条道格外陡峭,正好试试这双鞋的防滑性能。
鞋底紧紧咬住泥土和碎石,即使在最陡的坡段也没有打滑。女儿知道我喜欢爬山,特意挑了这双专业徒步鞋,支撑着我攀上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山。
登上凤凰山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住。原本以为早已荒废的地方,竟有几个孩童在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地划过山间。更令人惊讶的是广场上停着的车辆——几辆私家车,甚至还有一辆快递三轮车。
凤凰山一切如故,女儿小时候常坐的秋千还在,我们打乒乓的乒乓球台,在广场的另一角,我们以往常玩的健身器材也在,这里离我家很近,曾经我和妻子常带着年幼的女儿来此散步。
记忆中的凤凰山远比现在热闹。每天清晨和傍晚,上山下山锻炼的人群络绎不绝,如今却显得寂寥空旷。
我特意绕到父母曾经经营的那片菜园。眼前的景象让我心头一紧——野草已长得齐膝高,几乎吞没了整片土地。
不过两年无人照料,自然便迅速收复了失地。
这片菜园曾是父母的乐园。他们在那里挖土、播种、浇水,收获的不只是蔬菜,更是晚年生活的乐趣。
父亲常带着他的二胡上山,劳作之余便坐在田埂上拉上一曲。母亲则会跟着哼唱老歌,他们的歌声和二胡声在山间回荡。
我也曾在这里帮他们干活,休息时坐在田边看电子书,耳边是父母的谈笑声和山间的鸟鸣。
记得一年冬天,我看到一棵大树上落满了麻雀,忽然想起贾平凹那句“麻雀是大树的叶子”,那一刻觉得这山、这树、这鸟、这人,构成了一幅充满意境的生活画卷。
在这片菜园里,我采摘过新鲜的白菜,挖过还带着泥土香的土豆,用手机拍下父母躬身劳作的身影。如今面对这片荒芜,一股说不出的凄凉涌上心头。
身边的亲人都老了。父母年过八十,连上凤凰山都已吃力,更别提在山腰上耕种了。女儿已经长大,如今外地工作。这片曾充满生机的菜园,也随着时光流逝被悄然遗弃。
下山时,我没有再走那条陡峭的小路,而是沿着大道步行回家。脚上的新鞋依然舒适,稳稳地托着我每一步。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