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和妹妹从小一起长大,但我一直知道我还有个姐姐,这个姐姐好像只存在爸爸妈妈的嘴里,长途电话那头,以及从老家寄过来的照片上。
中间笑得最甜的是姐姐
有一次我放学回来,妈妈在哭,爸爸在旁边笑嘻嘻地哄她。我就很奇怪,问他们咋回事。得知老家寄来了姐姐的最新艺术照一张,爸爸骗妈妈说回来路上在地下捡了一张照片,妈妈就骂他,捡别人的照片干啥,就准备扔。爸爸这才坦白,是姐姐的照片。
我也凑过去看,一个女孩穿着白裙子,凉拖鞋,歪着头揪着一片叶子,笑得五分腼腆五分做作,还有一个笑窝。原来这是我的姐姐啊。
但是我不明白妈妈在哭什么?
现在我大概明白了。她在哭她看了照片,却没有认出自己的女儿;她在哭她把女儿放在家里,女儿竟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她在哭他们没赚到足够的钱把姐姐接过来,而爸爸还在用这个照片逗她。
第一次见到姐姐,是该上三年级的时候。
那天我还在被窝里睡觉,迷迷糊糊被叫醒,那会儿爸爸妈妈都回老家去了,奶奶的亲妹妹在照看我,我也叫她奶奶。她把我叫醒跟我说你姐姐从老家来啦!快去看看!
我慌慌张张地坐起来,却发现我居然尿床了!只好窘迫地待在被窝里,小学三年级尿床,妈呀,那真的是最后一次!那次尿床绝对是我童年的风水岭,之前没有姐姐,之后有姐姐,以后和小伙伴们吵架,我也可以骄傲地说出那句话:小心我叫我姐来!
姐姐看起来比我文静,但鬼主意不少。
比如姐姐跟我说起老家集市上的糖人,把我们馋得流口水,一拍即合开始准备自己做!找来白酒盖、蜡烛、白砂糖、筷子等等,趁大人不在,把糖倒进白酒盖子里,点燃蜡烛,用筷子夹着,开始熬啊熬,用筷子搅啊搅,终于熬稀了,用筷子蘸着快速卷,凝固了就变成黄色的焦糖了。
我们不知把桌子烧了多少洞,又玩黑了多少只筷子,但印象中,真的没少干这种事。
比如我们当时住在一个院子里,我和她在二楼,懒得下去,就拿根绳子吊个塑料袋,让妹妹往里面放点洗干净的黄瓜呀西红柿呀水果呀,然后我们再拽上来。小孩总是被利用,还乐此不疲。
比如过年前夕,爸爸妈妈就会买回来过年要吃的糖,小孩子超级爱吃糖,他们怕我们不知节制都吃完了,就藏起来了。他们一出门,姐姐就带领我们翻箱倒柜地找,家里也没多大,很快我们就满载而归,爸爸妈妈估计以为我们放弃了呢。
终于要过年了,他们一看藏糖的地方,几乎空空如也,根本没剩几颗糖,简直气得想打我们。
确实也真打了。
印象中比较深刻的打法是用跳绳抽我们,其实真不疼,但我和姐姐经常悲壮地大声哭喊,妈妈推我们出去,我们扒着门框不要出去。
终于被推出去了,我们又并排站在门口号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引来一众邻居围观,妈妈拉我们回去,我们又扒着门框坚决不回去。
感觉整个童年都在和门框作对。
她最烦我看书了,她说我一看书就不理她了,感觉像到了另一个世界。然后我们就一起看书,看完这页再翻下一页,我总是嫌她看得慢。我们的性格也是如此,背道而驰,截然不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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