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时许,何香凝、周恩来先后来到造币厂——蒋介石的临时住所,找到蒋介石。蒋介石造出几分微笑,周恩来面带怒色。何香凝愤怒地说:“孙先生和仲恺的尸骨未寒,大敌当前,你们便在革命队伍里闹分裂,何以对孙先生,何以对仲恺?”
蒋介石强作镇静:“李之龙及中山舰有叛变的嫌疑,所以,逮捕李之龙,解除中山舰武装;第2师各级党代表,为保障他们的安全,所以集中看管。”
周恩来浓眉如剑,目光如剑,词语如剑,厉声怒斥蒋介石:“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兴师动众,大肆抓捕,你考虑到后果了吗?你是在破坏国共合作!”
蒋介石忙说:“误会,恩来,我是在维护国共合作。我个人安危算得了什么?即使我被劫往海参崴,我也不怕。”
“为了保障共产党员的安全,集中看管,为什么将他们捆绑起来呢?”
蒋介石无言以对,大骂刘峙胡来,表示立即释放被押人员。
周恩来冷眼一瞥蒋介石,更加憎恨。他把语气放得平稳,词语却如剑映寒月:“我们同在黄埔,一同东征。蒋校长之心,我还是知道的。你是借此机会,既打击汪精卫,又打击共产党。”
蒋介石心惊,做出不尴不尬的笑,嘴里吱唔。
周恩来深感痛心,越加愤怒,声音不觉更加严厉:“有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个人野心,你辜负了孙总理的在天之灵,辜负了黄埔将士的鲜血,辜负了民众的期望。即使一时得逞,终将沦为独夫民贼。历史上的独夫民贼,都是跳梁小丑,只能一枕黄粱!”
蒋介石极为恐惧,继而更加恐惧:苏联顾问团如果也把我看穿,将会做出怎样的抗议或反击?
他恐惧,气急,恼羞。因为恐惧,气急而不敢败坏,恼羞而不能成怒。他的脑壳里,一阵阵闪耀白光;躯壳里,一点点燃烧野火。脑壳要炸,躯壳里的野火要从毛孔里喷发。他几乎要崩溃,恨不得像孩童时代打滚撒泼哭嚎。他说:“我马上下令:取消戒严,放回各级党代表,尽快恢复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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