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组诗

蔷薇组诗

平凡的生活

给了我太多沉默

于是我不说话

只在晚风中把芳菲散播

                                 ——题记

一

一朵开得很不起眼的蔷薇

开在一群很不起眼的蔷薇中

它不能成为公主

只有野草、荆棘和它作伴

可恶的绿头苍蝇

你们在嗡嗡什么

这是在哪一处屋角

是在哪一个路口

是在哪一条道路的边上

这是在陈腐得发出霉味的地方

或许它又随处可见

二

蔷薇与蔷薇对视

蔷薇的眼

有些无奈

疲乏的神色流露出来

没有高雅的玫瑰的风姿

没有妖艳的芍药的风采

蔷薇只是蔷薇

在一个角落里站了起来

三

不需要翻开日记

蔷薇懒了

怕把往事回忆

记忆都让它埋在土里了

在开放的日子

不需要懊悔

蔷薇仰着脸儿

对着清朗的夜空

蔷薇不歌唱

也不啜泣

蔷薇只把露水淡淡品味

四

蔷薇已经形成漠视一切的态度

它淡淡地展示素洁的衣裙

不向谁卖弄

蔷薇

它不讨谁的欢心

且用一身小刺

把诡计对付

对着天上过往的白云

它凄然一笑

不向它招手

也不为之动摇

它知道它的迁徒

是要等到凋谢以后

<五>

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它感觉到脸在风中起皱

于是赶紧

它打开它的宝箱

一切都已所剩无几了

它慷慨地将它们全都倒了出来

现在蔷薇的花梗上——空了

只有一个带刺的小球

在风中把往事晃动

<六>

蔷薇哭了

伴着雨

它忍受不住那一阵突如其来的莫名的打击

它可是既不招摇

又不虚妄

对于蔷薇

天空是太博大了

它又怎么敢言语

蔷薇很气愤地跳下枝头

于是再也不把阳光关心

一群小鸟飞来了

它们叽叽喳喳

想把蔷薇抚慰

<七>

一个淡淡的下午

趁着周围物静风轻

蔷薇睡着了

作为一个平凡的生命

它不过分关心自己的前程

蔷薇做梦了

它梦见自己盖着红头巾

和一个面目模糊的生灵结婚

蔷薇自有它爱的人

也自有爱它的人

它与别的花儿很不一样

2001-0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