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他几乎在我的记忆中消失了。但命运的安排始终都是那么的戏剧性,我们又再一次相遇了。如果说十年修得同船渡,那我们上辈子一定修足了五十年才让我们两次相遇。
这一天,我本来不打算参加表哥朋友的婚宴。心里想着,表哥朋友跟自己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就算是勉强有关系,坐在婚宴桌上也不认识其他人。奈何不了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热情邀请,就不好意思再推脱,硬着头皮也跟着表哥去赴宴。
说来也巧,散席时,我竟忘了拿放在椅子上的披肩,匆匆忙忙从停车场跑回去拿。刚好和拿着披肩追出来的他碰了个正着。
当我们的眼光相碰撞的那一霎那,空气像静止了一样,四周围的人来人往好像都不存在了的一样。我们像两尊雕像一样矗立在酒店门口。好久我们才彼此一笑,已认出了对方。
“这是你的吗?”还是那嗓永远温柔的声音。他今天穿了一套笔直的西装,比那天在飞机上更加的帅气迷人,甚至把今天的主角新郎都比下去了。
“嗯,你怎么也在这?”我按耐住悸动的心,装模作样地说。
“哦,我是今天的伴郎团之一。”还是那样的有问必答。
“我怎么都没看到过你呀?”其实一晚上我都没心思在婚宴上,一心只想快点结束快点回家。只要我稍微留意一下,或者关心一下“外面”的情况,就不难发现他,他是那么的光彩照人,帅气逼人。
“我一直都在上面。”他朝婚礼的仪式台指了指。
“这位小姐是……,怎么不介绍我认识?”突然窜出一位男生。这位男生的声音比较粗犷。穿着和他一样的西服,想必也是伴郎团之一。个头比他矮一点点,也是梳着三七分的头,鼻梁没有他的高,眼睛却闪着金光,比他的更有神。要不认真看,他们真的有几分相像。
“这位是……。”他这才发现原来他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我是谁。
“李芸欣,你好!”我客气地向那位男生伸出了手,做握手状。
“蓝楚华,子晨的室友,幸会!”他得意地笑了笑,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不好意思地稍稍收了一下那被握得有点变形的手。
“慕子晨!”他浓浓的眉毛向上轻轻一挑,目光迅速扫了蓝楚华一下,示意他不要打搅我们的谈话。蓝楚华可能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礼,识相地借故上厕所走开了。
“我们就当是重新认识了吧……子……晨。”多么好听的名字,子晨,慕子晨,原来他叫慕子晨,心中一直都在默念着他的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永远地刻在心上。
“这么久还不见你下来……这是……。”表哥的目光扫射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他可能等久了,也上来找我了。远远看见我们在谈话,他也觉得好奇。在A国,我是没什么朋友的,尤其是男性。有的,他基本都见过。
“我们见过,在两年前。”子晨眼光中闪过一丝敌意。表哥比我大十五岁,但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正是男人魅力四射的顶峰时期。想不到两年了,只是匆匆一眼,他竟记得表哥。
“我们见过?”表哥表示怀疑。
“在机场。”他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的简短。
“喔,我想起来了,那天……芸欣……是你……帮的忙吧,芸欣那时经常提起……。”表哥在脑海疯狂地扫描了一阵,终于找到了画面,兴奋地说出口。
我轻轻地干咳了一声,示意表哥别再说下去。子晨嘴角明显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好,我是陈宇,芸欣的……表哥。幸会!”表哥调皮了,他好像看穿了子晨的心思,故意在等着看子晨的反应。
“你好,我是慕子晨。幸会!”他终于小舒了一口气,眼光中的那丝敌意早已烟消云散,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芸欣,我们是时候走了,你嫂子等急了也要跑上来找了。”表哥拉了一下我的手说。
“好……”我抬起头仰视了一下子晨,彼此的目光来不及躲闪,又猛烈地碰撞了一下。
“子晨,我们下次约个时间再聊。”我有点不舍。
“好,那下次约个地方再聊。”
的确,这个地方不是聊天的好场所。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离开了。
一路上,表哥都在盘问着我他的情况。在A国他就是我的“父亲”。我也没瞒表哥什么,知道的全和盘托出。可能在西方国家住久的缘故,表哥表示了他的立场,他并不反对我们的交往,我已是18岁的成年人,有我的自由。这一点让我感到特别的温暖,亲切。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拽着写了子晨联系方式的字条,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而向右侧着身子,双手藏在脑袋下。问着自己:是不是上辈子积了什么阴福,或者拯救了世界,或者拯救了全宇宙,这辈子才能让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他两次。忽而反向左边,想象着我跟他的美好未来,他牵着我的手漫步在A国著名的海滨大道上,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任由着他带我前行,进入那梦幻的花海……忽而又把自己藏进被子里,默默地在骂:李芸欣呀,李芸欣,你犯什么花痴呀!慕子晨这么帅气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可能从你家排到海滨大道也排不完,凭什么就让你插队了……你又了解他多少……。忽而又愤怒地踢开被子,双手使劲地挤压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我发烧了……不行,不行……啊、啊、啊……”
另一边,慕子晨好像比较淡定,只不过一晚上,卧室、厕所来回跑了七八次。搅得隔壁的蓝楚华也有些不耐烦。
“子晨,你今天晚上怎么啦?肾虚吧?”蓝楚华刚好逮住了又一次奔向厕所的子晨,倚靠在门框上,揉着朦胧的睡眼。语气中隐藏着怨气。
“我……可能是病了吧!”他的表情非常的尴尬。
“那明天就要到医院去瞧瞧了。”蓝楚华说完顺势关上了房门又倒头睡去。
“我真的应该去医院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也合拢上了他的房门。
谁也想不到,爱情的种子早已在两年前的第一次相遇埋进了我们彼此的心里,并且开始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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