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回娘家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啊。如云母亲心里想。如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母亲心雅在门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哎！哎！哎！母亲坐在沙发上，一声三叹。这是她预料之中的事，但她多希望这不是真的。
这的的确确是真的。正如三年前她听说如云恋爱时一样的不安。
那是一个晴朗的周末早晨，微风轻轻送来缕缕清香，她和几个同学一起跳广场舞。小辣椒不停和俏胭脂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一眼心雅。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敏锐。心雅明白她俩说的事一定和自己有关。
随她去吧。小辣椒上学的时候就和心雅比，羡慕嫉妒都有。恨也许有，或许没有。心雅从不在意。如今，有什么事能让小辣椒如此得意呢？
心雅琢磨不出来，干脆不想了。
一曲结束，心雅不温不火地说道：“你们跳吧，我还有事，先走了。”“等等，我和你一起走。”说着话，欣怡就追来，拉住心雅的胳膊。这俩人从小到大，形影不离，无话不说。
“如云恋爱了，你知道吗？小辣椒一直在说。”
“我不知道啊。女孩子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啊。”
“是的。看来你是真不知道。男朋友是雅晴服装厂经理郝春风。”
“谁？不可能。”
“你别激动。回去问问如云。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好像已经同居了。也许是谣传。”
……
心雅不知道怎么到家的。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打女儿电话已关机。一不做二不休，心雅直接到单位去找。同事都支支吾吾的。她心里难受。她怕呀，可是越怕越觉得小辣椒说的多半是真的。关于当事人的议论，心雅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了。
事实就是如此。当心雅声嘶力竭质问女儿时，多么希望女儿回答她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女儿云淡风轻地说道：是的。我们很好。我爱他，他爱我。有问题吗？
啪。“妈，你打我。为啥啊？”如云捂着脸转身就走。
心雅一把拽住女儿，颤抖着说：“云儿，你不能这样，你们之间差着二十年。他有家，有老婆，有孩子。”
“有家咋了，他们早就不爱了。没有爱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你这样，你们两个会遭报应的。”
“我不怕，是上天成全我们的。你打我也没有用。”
“你一意孤行，我就当没生你。”
“好啊，你不祝福我，还诅咒我。我怀疑是不是亲生的。”
……
如云走了，很久没有回家。
心雅懒得出去，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更像一个小丑。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