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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理事会的读书营，第一讲是李公子的侠之大义。首先感谢李公子带着我们回忆心中的梦。在80年代风靡全国的几乎是金庸、向恺然的著作：《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天龙八部》《霍无甲》《大刀王五》……这些小说演了电视剧，把我给迷得神魂颠倒，每一部都深得人心，影响我们整整一代人。那时候一直就有武侠梦，想成为郭靖、杨过、乔峰……这类大侠，心中满满的正义，像他们一样为国为民贡献自己的力量。
曾经，我在家里吊起沙袋，每天没有规律和技术地对着沙袋一顿乱打，就像农村里用打稻子、麦子用的连盖，几个人一通乱打，最后稻子脱落成为粮。我也是这样，每天使着蛮劲打得满头大汗，时间长了，我就可以用手掌劈砖。这只是其中一项，每天还跑步，不用父母叫起床，自己天没有亮就爬起来跑，好景不长，没有坚持一周就停了，没办法不停，农村的路是泥路，晴天还好，雨天走路一不小心会滑倒。那时候也想过，如果自己像郭靖那样，一个纵身飞到坡顶上，什么泥也沾不着，这也只能想想，像家门前的江水流过，下次流过来的，指不定是哪里的水。但是打沙袋我坚持了一段时间，当可以单掌劈砖时，我的思想开始膨胀，在学校跟同学打架，还别说，那时候的同学没有几个敢跟我打，经常被我揍得鼻青脸肿。后来老师（我表哥）找到我家向我父亲打小报告，说我在学校到处打架，回家父亲安排跪了一晚上，晚饭硬没让吃，半夜我饿醒了，偷削红薯啃半天。这段经历后来被几个哥哥拿来开玩笑。
其实那时候也有金庸和向恺然的小说，是小人书配着字，我特别爱看，看完后就给村里不识字又看过电视的人讲。他们可爱听我讲小说，我讲小说不仅表达得好，还会来上几路拳脚，声形并茂，引人入胜。后来知道的人多了，只要村里人闲得无聊就会叫我去给他们讲小说，让他们开心一下。那时候的思想单纯，农村里没有人会武功，好不容易邻居来个亲戚是城里的，七十多岁，他会些武功，我们天天缠着他，想让他教我们个一招半式，好给同学们炫耀，哪知邻居的堂哥死活不让，说老人家只传给他，我们没这能力，只能跟他学习。好吧，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谁让堂哥是“嫡系”呢。到现在我还记得，堂哥教我们的第一个是如何跑步：要憋着尿跑。我们问堂哥，他说是老爷子说的，让我们按他说的做就行了。从此，我们几个小伙伴每天早起第一件事：不拉尿，使劲跑。不到一周，邻居家小孩受不了差点把膀胱憋坏了，被父亲打一顿；我有几次憋得差点尿裤子，最后这种方法不了了之。直到长大说起来，堂哥才说他是乱说的，真是害人不浅，几次憋尿给我武侠梦留下了阴影，导致梦丢失了不少。不过在梦里，我武功可高，能打遍无敌手，飞檐走壁是常事儿，但是梦醒后一场空，白欢喜。
先谈谈自己对武侠的热爱，再来谈谈老舍的短篇小说《断魂枪》。我看过二遍，没有什么印象，语言读起来有些生涩，但大概的意思都能懂。文中主要写沙子龙，其实也是写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半醒的人们，揉着眼，祷告着祖先与神灵；不大会儿，失去了国土、自由与主权。”这就是历史背景，而沙子龙是什么人呢？第一段直接点透：沙子龙的镖局已改成客栈。为什么镖局改了？是因为第二段的历史背景，走镖没饭吃了，所以改客栈。行伍出身的沙子龙一下子没有用了，只能看着自己的客栈。“只有在夜间独自拿起枪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神枪沙’。在白天，他不大谈武艺与往事；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从这句看，沙子龙已落伍了，从武林这个词中退出，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雄心壮志，曾经的无敌手，现在闲人一个。他不愿谈，也不愿教，他把祖辈留下的武艺埋葬，也没有收过一个徒弟，教过任何一个人，中国的传统文化成了过往，慢慢被埋没。是旧中国落后被打、被压迫后失去了魂魄，沙子龙就像一把断了魂的枪，除了夜里能被主人耍两下，其他时间躺着睡觉。往日的辉煌再也回不来，被帝国主义列强欺压后就放下自己往时的雄风，成了天天混日子的闲人。其实《霍元甲》跟他是一个时代的，他们就有侠之大义，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为了不当亡国奴，一直跟凶残的侵略者斗争。虽然两者所要表达的内容不一样，在一样时代中反映正好是两种极端，一个积极，教武振兴中华，至死不悔；一个消极，埋葬传统文化，至死不传。
《断魂枪》作者想表达的意思估计就是一种悲凉的没落时代，那个被压迫的时代里多少民族传统文消失不见，断了传承，就像那把断魂枪，凄凉的等待跟他的主人一起埋葬。李公子所讲的侠之大义可表现在很多方面。曾经的不可一世，也有日落西山之时，但行侠仗义不分年龄。心中有侠，传他人艺，鼓他人心，树他人志，同样为侠，哪怕死也流芳百世。沙子龙虽为武林好汉，曾经人人尊敬的无敌手，没有侠骨、没有侠胆，反不如孙老者形象高大，他慢慢被人遗忘。
浅谈自己看过《断魂枪》后的一些感觉，觉得老舍招人恨，打破了我的武侠梦，沙子龙的形象就像沙，风吹而逝。我的梦依然还在，等到“江南”看是否能勾起我侠义肝肠。
2025.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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