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上午,我一个人在单位加班。
四周静悄悄的,我打开喜马拉雅里的音乐歌单,办公室里很快响起流水般的音乐。
突然一段旋律不停在耳边盘旋,我有点恍惚,我拿起手机,看到了歌名,是《禅音》。
这歌为什么这么熟悉?我不是佛教徒,平时很少听这些,这首歌也不同于平时偶尔在街头巷尾听到的佛音,我应该没有听过,到底是在哪里听过呢?
一个影子从脑海里一晃而过,是谁?他左手掌立胸口,右手持一支笔,在讲台上有节奏地打着拍子,一脸的虔诚,嘴里哼唱的就是这首梵音。
不同于他的平静,我的耳边是震耳的喧闹和嬉笑声,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屋顶都要被这些欢乐的笑声给掀飞了。
我甚至捶起桌子,擦着眼角不停冒出来的眼泪,后来干脆捂着肚子,透过泪眼朦朦胧胧间看到的,就是台上不断哼唱佛音的他,对我们的轰堂大笑置若罔闻,声音没有一丝变化,笔敲打桌子的“锵锵”声穿过阵阵哈哈大笑直击我的耳膜,到达我的脑海。
我看着他不停地敲着桌子,嘴里哼唱梵音,好似不是我们中的一个人,笑声收敛,可随着周围的欢快,我被感染得又是一阵疯癫。
这是07年,我从事保险工作时,参加全国组训培训班的时候发生的事。记忆沉沉浮浮,留下的只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那是一个早晨,每组要出一个节目,轮到他时,他红着脸说,我是福建人,从小到大我都要和妈妈一起诵唱,我不会别的,我就给大家唱一次。
听到歌时,说真的,大家是懵逼的,但是他的表情和行为却让我们不可思议,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样疯癫,时隔十几年我依然不能理解当时我的所作所为。唱完后,他向我们鞠躬,缓步下台,完全没有之前的腼腆脸红。
我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唐寅的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在年轻时这个故事我当做笑话说,现在我经历越多越佩服这个男孩,在别人的嬉闹中关注当下的定力到了让人尊重的地步。
而我们这些俗世人对文化,对宗教的不敬重,对他人的不尊重才是最可耻,最无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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