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奶奶的女儿，小名叫小容，隔天还特意去赵红英家道谢，感谢赵红英家几个人都帮忙照顾了她妈。赵红英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华奶奶也照顾过自己，隔壁邻居的，一点小事而已。
她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家里孩子都正在读书要人照顾。这边哥哥出去，嫂子看店，以后还望赵红英看着点，就是说句话也是好的，人老了，她想跟人说话。
赵红英说她理解，她也老了，家里还有个老娘，也是一样的。
那几天，赵红英看着她把衣服换了，穿着她嫂子的大围裙一样的罩衫，把头发扎着别了起来，高跟鞋脱了，穿个家里的胶鞋，进进出出把她妈床上的东西洗了一遍，又帮她洗了澡，里里外外的衣服洗了一遍，房间里还洒了花露水，华奶奶也喜欢花露水味道。
小容收拾了东西，准备飞回去了。
那天早上天没亮，赵红英听到哭声，惊醒了。仔细一听，是隔壁的，像小容的声音，赵红英有点慌张。一边穿衣服一边跑到了楼下。
林贵根也披着衣服出来了，怎么回事，怎么哭起来了。她要回去了，舍不得？
有人捶门，快，大哥大嫂，我妈不行了。
这，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林贵根去开了门，前面小华儿在跑，林贵根和赵红英也就紧跟着去了。
华奶奶房里有两个女人，姑嫂二人，小容头发乱蓬蓬的对着床上弯着腰大哭，手在床上拍着喊妈妈。她嫂子在忙着摇晃华奶奶掐人中。
林贵根上前去摸摸华奶奶的手，摇摇头，都凉了，走了。把人去烧水来，换衣，下床板。我去店里拿鞭炮那些。
小容就去大橱里翻出棉袄棉裤来，赵红英帮着擦洗穿衣。小华儿打了把破伞穿上破衣和林贵根一起在水边烧了床头草，放了鞭炮，这就向村子里人宣告了华奶奶的辞世，开始办丧事。
停了灵，几个人趴那哭起来。很快本家的都过来了，很惊讶，那几天看着不是好好的么，想想也不便多问，叹息。又说这么大年纪了，走得没什么痛苦挺好，自己享福后人也享福。
场面也是有点乱，小华儿兄妹俩去队长家磕了头，按惯例，就是请他来主持了。大家一时就散了去吃早饭。
赵红英回到家都觉得头晕晕的，随便煮了点面条，让小林今天也别出去了，听候差遣，以往都这么来的，现在都火葬，也没什么重活了，就是没什么事也候着，不然人家会骂的。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赵红英似乎清醒了点，刚才没有丝毫害怕的感觉，她以前怕死人的，去帮忙都在外边帮着打杂，不进里面，她怕。刚才摸着华奶奶凉冰冰的，只觉得内心悲伤，没觉得害怕。
你说，怎么就死了。她说，她心里和别人一样有疑问，前几天还好好的。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