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饭时,同事说她最爱吃鸡蛋羹,因为小时候,鸡蛋羹给她留下了心理创伤。
同事说,小时候,她父亲在外地工作。父亲每次回家,母亲都会给父亲蒸一碗鸡蛋羹。家里有好几个孩子,父亲不管不顾地吃着鸡蛋羹。对于父母的这种行为,同事很生气。有意思的是,父亲每次都会留下一口鸡蛋羹,让她吃了,哥哥们和妹妹一口都吃不到——同事是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她妹妹曾说,我们一口都吃不到,也没有留下心理创伤,你每次都能吃一口,反而有了创伤。
我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鸡蛋羹有多美味。
无独有偶,我也是因为鸡蛋羹而留下心理创伤的人。
我六岁左右时,小妹大概几个月。有一次,我妈给小妹蒸鸡蛋羹。土灶里的火刚熄灭,鸡蛋羹还在锅里焖着,香味四溢。我并没有奢望吃到鸡蛋羹,就是特别想看一眼,就伸手掀开锅盖。我用左手的拇指扣着高粱杆纳的锅盖,刚掀起一个缝,热气就把我的手指熏得疼痛难忍,我惊叫一声抽回手。我妈就在旁边,她没有看我的手指是不是受伤,而是瞪着眼睛骂了我一句。那一幕,即使是在五十多年后的今天,仍然历历在目。而且,今天跟同事讲的时候,我的手指仍然有烧灼的疼痛感。
生活中,我不太喜欢吃鸡蛋,尤其不爱吃炒鸡蛋。但我喜欢吃鸡蛋羹,只是我很少吃它。一是因为我一直做不好鸡蛋羹,无论怎么尝试,从来没有做成功过。二是我总觉得鸡蛋羹是我吃不起的东西。
在学习了心理学之后,我知道这都是因为那一次的经历让我心理上留下了创伤,让我对鸡蛋羹有一种不配得感,所以表现出来就是,不会做,不敢吃。
我跟同事面对同样的鸡蛋羹,有同样的创伤,却有不一样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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