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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6-06 - 草稿 - 草稿

2022-06-06 - 草稿 - 草稿

作者: 字成 | 来源:发表于2022-06-07 06:37 被阅读0次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古井无波。阳光从云层的间隙掉落下来,落在水里,落在水中游动的鱼儿身上,整个海面金灿灿的。突然,一阵风声响起,从远方天与水交接处,出现了一个蓝色光点,这光点极速的变大,流星一般向海的这边袭来,它的速度是那样的快,还没来得及看清它,它已站在了刚才鱼儿游动的位置上(准确来说是漂浮在了)。可他现在确确实实的站在那上面了,随着他沿着水面——不,冰面一步步的走近,我们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一身的蓝灰色盔甲,胸部和腹部紧贴着的深蓝色的鳞片反射着耀眼的白光,一双淡蓝色的双眼,没有瞳孔,没有眼白,从里到外充斥着狂放与智慧的蓝色,随着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冰便分别向下、向四周拓展一分,一时间,仿佛天上的云朵和云隙里的太阳都被冻结了冰。随着他一步步朝前走着,无数微小的水分子向一个方向凝聚起来,这些水分子不是来自水面,也不是来自于空气中漂浮的水珠,它们仿佛出现于虚空之中,出现之后便相互勾连着彼此,越聚越多,终于,随着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一把天青色的长刀出现在那人手中,握紧这把刀,他似乎又添了一分气场,带着无敌的气势朝前走去。

前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岛屿,也不大,只有几颗歪斜的树立在上面,外加几颗绿草,它仿佛不知有危险要降临在这,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如暴雨中寒江独钓的蓑衣老头。

突然,一只巨手从岛屿下方窜出,它冲开四周的土壤,压倒歪斜的树苗,直直的冲向那双淡蓝色的双眼。

那双眼睛未曾迟疑,天青色的刀立时向巨手斩去,白光一闪,巨手化作两半。但那刀并未停住,它略转了下方向,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向岛屿斩去,那速度快到岛屿根本来不及躲闪,那力量大到只要劈中就可以把岛屿劈成两半。

——但它却硬生生停在了上面,停在了岛屿和蓝天之间的空气上,停在了那颗战战兢兢的绿草上,挥下的风把整个岛屿震退了三米。回首望去,挥刀的主人错愕的立在那,保持着刚刚劈砍的姿势,那双淡蓝色的双眼头一次写满了惊讶。一只金黄色的长箭径直穿过他的后背射在他的心脏上,那只箭的后面,伫立着一个通体金黄的男人。

“结束了,我们走吧。”男人说。

岛屿点了点头,一阵起浪从水下排开,跟随男人飞离了海面。

                    (一)狂人自传

我是一个武夫,一介凡人,一个善良的人。

我自幼生在一片与世隔绝的山脉之间,外人找不到这山来。这山很大,高低起伏,绵延几十公里。在这片山最高的那座山的山顶上,有一栋很高很高的建筑,叫天一阁,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寄托,也是物质来源。吃饭的碗、喝水的杯,盖房的瓦,还有衣料布料等所有生活必须的东西,都来自那。

我们不愁吃穿,却被要求从小习学一种专门的学问:行刺。

行刺,也叫刺杀,是我们从小被贯输的理念。它是我们的使命,是我们生来的理由与信念。这山里的每一个人都坚信我们生来就是做这个的。

而我自幼生长这片山脉中的一座平凡而普通的高山上,山叫巫陀山,山顶有个建筑,叫巫陀院,是培养刺客的地方。巫陀院有五层,前三层分别培养着低、中、高三个级别的孩子,按年龄分类,第四层,听那些高年级的孩子说,他们时常能望见他们的师父,和一些外山来的人走在那上面,至于第五层,就没人知道用来干什么了。

而像我们这样的山,像我们这样的建筑,在这片山脉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从小便被种下了各自宏伟的梦想,进入天一阁便是我们毕生的愿望。

可梦想都是要去实现的,而这个梦想的实现尤为困难。我们从小(六岁起)便要开始非人性的训练,从早到晚,无论冬夏,从体能,到搏斗;从毒药构成的研习到各种冰冷暗器的使用,我们在繁星点点的月夜下训练、我们在山外烟花爆竹的光影中训练,我们被皮鞭或是暗器打得遍体鳞伤,但是我们从未停下,也不能停下——我们背负着自己和家人的荣誉与希望,我们在幼小的年纪便给自己担上了全家的责任。

但我不是“我们”,当然,我跟他们一样,我们一起日复一日的训练着,但我从未真正地看得起过这个梦想,我也不明白进入天一阁所带来的荣耀的意义是什么,我心里总是装着一些“更高”、“更大”的东西,我说不清这东西是什么,但每当我透过层层林荫的空隙,视线转过巍峨耸立的大山,或偶然或故意地瞥到头顶上方那一抹蓝天、一小片白云或是刺眼的太阳时,我便觉得那里有我要寻找的东西,“那里”不在哪一座高山,不在天一阁的阁楼里,“那里”在外面,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山外。

因而在分外喧闹的月夜下,我常常一个人到相对安静的树林里观赏月色,在烟花爆竹的夜晚,我便跑到山头上去看烟花,但当皮鞭与飞镖袭来的时候,我还是尽我所能的闪躲,因为我也是怕疼的,真的很疼。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的活了十五年,平平淡淡的活到了十五岁,以一个中等偏下的成绩排在同龄人中间,像一个透明人一般生活在这分外虚幻的世界里。

直到十五岁。

十五岁,离全山脉统一的天一阁的考试只剩下三年,由于成绩一般,我没能离开这座山头,以一个中等偏下的成绩进入到山里一个不大不小的高级刺客学院。

或许是身边优秀的人都远走的缘故,或许是对新事物饱含着热情的缘故,亦或是我终于被所谓的“人上人”、“梦想、希望”洗脑了的缘故,在这个相对平凡的群体里,我渐渐脱颖而出,我惊奇于自己的变化,享受着被关注、被赞赏所带来的快感,转而变得更加努力,一个月过后,我已经一跃成为这所学校的前几名。

所谓优秀的刺客,就是能够不拖泥带水的杀人,然后还能全身而退。因而杀人与逃跑便是我们主修课程。至于所谓的杀人失败后的服毒自杀,过于极端和残忍:我们只是把其作为一个生计,而不是愿意为之赴死的一个信念,因此山里对这些也没有过于苛刻的要求,但倘若我们在任务失败后泄露太多机密的话,一样会遭到整个天一阁的追杀的。

总之说来,我们要训练的便是格斗与速度。明枪杀人、暗箭夺命,都是我们熟的不能再熟的东西。我们每个人必须熟练使用至少一种兵器,两种最好,我惯用的是刀,原因很简单,操作容易,杀伤力也很高。至于暗器,我会使用飞镖,或是那种细小锋利的钢针,百米之内必可中人的。二者使用方略不同,前者是单纯具备较强的杀伤力,而后者往往是要和毒搭配在一起使用的,这就要说到毒的学问了:说起来,毒的学问并不复杂,其实就是调制与使用,而毒的使用相较起来尤为简单,无非就是如何让毒进入到使用对象的身体里面。而毒的调制相较就复杂很多了,什么样的原料的配成毒,这些原料各自的比例是什么,配置的时候用什么办法不让自己被这毒感染到,每种毒的化解办法在哪,这还只是从外处着眼 ,细细剖开来看,可以配成毒的原料,有时是山上某个不知名的草的根茎叶,有时是某个洞里动物的心肝肺,其中的奥秘与复杂程度无穷无尽,是单单“学问”一个词所描述不出的。而我在这方面也就是个愣头青,即没耐心又没兴致,成绩一直处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上。

我真正擅长的,是搏杀与速度。我搏斗的优势不在于学通了所有的一招一式(实际上在这方面我还只是个小学童),我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别人无法企及的反应速度——我总能看清敌人的出招和攻击路线,然后及时地做出最优的反击策略。同时,我的速度,在天赋与日复一日的练习下,已经达到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境界,当我利用山门里所教的轻功在高山上飞檐走壁之时,我感觉自己仿佛真的飞起来了一般。

可说到底我也只是这个山头,平庸里摘出来几个相对出彩的庸人,的其中之一罢了。

就这样两年过去,我一日日麻木的努力着,在泡沫的精英意识中成长,在一声声夸赞、一道道倾佩的目光中迷失自我,我本是一个平凡的人,却被这狭隘的山头的众多夸赞托称的不平凡了。

直到某一日,某一个如往常一样的夜晚,我和负责搏杀教学的师父在院子里比武切磋,我们互相出招,你来我往,我们在空旷的沙土地上旋转腾挪,沙尘跟随着我们高高地飘扬起来,又重重的落下,我的刀与他的枪接连碰撞在一起,清脆明亮的声音惊走了旁边大槐树上栖息的鸟儿,我们各自卷起一股股旋风,这旋风将槐树上的叶片吹落,将槐花吹满院子里的整片天空,然后又被我们不经意间的刀光所斩断。

刀枪混合着风声,院子里满是花香。

许久,一柱香熄灭,我们各自停下来歇息。我一只手拄着手中的刀,一只手用布擦掉身上的鲜血和汗,向远方望去时,我正巧瞥见了那座最高的山峰的一角,便停下来问师夫:这天一阁里面的人们,可有你我二人今日切磋之实力?

这话语带着三分挑衅,语气间是藏不住的高傲与自满。

师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擦拭着自己枪身上的鲜血和汗渍半晌才说:“你,进不了天一阁。”

这话说的云淡风轻,仿若自言自语。

我久久地愣在那,心中的骄傲变得支离破碎,转而便是不愿接受的挣扎与愤怒,我冲他大吼:“我是本院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在这座山上,只有这一个学院,我们的实力、成绩各有千秋,但都差不太多,若说我不能上,我想不出这所学院、这座高山,还有哪个........”

“你们都上不了。”又是极平淡的一句。

我愣愣地站在那,嘴半张着,却说不出话来,我心里窜出无穷无尽的火苗,它们在我的身体里肆意的膨胀着,可这股野火我却不能将它喷射出来,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是对是错,我只能呆滞的站在那瞪着他用火红的双眼。

教我搏杀的这个老头姓刘,是学院里数一数二的搏斗高手,他的话在学院乃至巫岚山都很有权威,平时不多言语,而一旦说话,他的话语便能让人醍醐灌顶。可今天却另我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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