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好日子,也叫归宁日,有的地方叫迎婿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
只是,这样的日子,对于远嫁的我来说,不太现实,于是,我们一大家子陪婆婆回娘家拜年。
早早便跟幺舅约定好了,要先去给已经故去的外公外婆等几位老人拜年,而后,再去幺舅家。
八点半,一大家子十来口人,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向着幺舅家进发。
半个小时的车程,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经历了无数次窄道错车后,耗时四十分钟,我们一行平安抵达幺舅家附近。
停好车,大家从尾箱里拿出一些去山上拜年的物品,上山。这几处,这些年已经来过很多次,说得上是熟悉的地方,却也有了不少变化,原本那些羊肠小道,都拓宽了不少,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变成了水泥路面。
沿途的油菜花、豌豆花、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花儿,竞相绽放,站在高处,远远望去,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山峦拥抱着花海,还是花海围绕着山峦,别有一番风景。
突然地,被眼前一抹嫩绿吸引了视线,我喊来大姐:“快看,你最爱的宝贝!”
大姐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哇!好大一片,鲜嫩鲜嫩的。”说完,有些遗憾地说,“哎呀,怎么没拿把小刀放背包里。”
说到小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正是二十八那天,先生送给大姐一把他出差金门时特意带回来的小刀,我问,“你兄弟给你的小刀呢?有没有放背包里?”
大姐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脑子。”
一拍完,又低声跟我说,“我们悄咪咪地挖哈,别告诉他,要不然, 他花几大百给我买的小刀,被我拿来挖荠菜,他不说我,我也觉得有点暴殄天物了。”
我笑,“先挖了再说。”而后,又商量着,这么多荠菜,晚上烫火锅吃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等先生一行过来,我们已经挖了好大一堆,我让小子给我们拿过来一个大口袋,先生好奇:“要大口袋装什么呀?”
大姐说,“好东西,就不告诉你。”
先生转过头跟他身边的大姐夫笑,“你看他们俩,凑一堆就各种稀奇玩法。”
大姐夫笑笑,“她们投缘,也是我们的福气!”
将荠菜装好,年也拜完了,看看时间已指向十一点,幺舅说,今天的团圆宴安排在村里的农家乐。于是,我们驱车前往。
这时,姨娘家的表弟打来电话,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到了农家乐,问我们到哪里了?
表弟笑,“这个点了还没看到你们的车,还以为我走错地方了呢。”
等我们到了农家乐,稍作休息后,一道道美味珍馐端上桌,红亮的猪头肉如同小山,清蒸鱼卧在盘中犹自吐纳着鲜气,碧绿的时蔬簇拥着雪白的豆腐……各然菜式在转盘上错落排开,宛如一场无声的展览。
美酒斟入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荡漾,散发出醇厚的芬芳。
两张大圆桌旁霎时坐满了人,笑语喧哗,杯盏相碰之声此起彼伏,融融泄泄,直如春水初生,汩汩流淌。
近两年未谋面的表弟更是兴奋地喊,“老表,再来一杯!”
那一刻,所有的距离与忙碌,都被融化在酒香与笑语之中,只余下满心的安宁与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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