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查子
【唐】牛希济
春山烟欲收，天澹星稀小。残月脸边明，别泪临清晓。
语已多，情未了，回首犹重道：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一）
烟云慢慢消散，起伏的连山渐渐露出了层层叠叠的剪影。天空逐渐鱼肚白，几颗星星眨巴着眼睛闪着无力的亮，显得那么渺远，就如夏夜里萤火虫的光。一轮残月映照大地，也照在他们的满是泪痕的脸上，脸也越发地白。
“这就要天亮了吗？”女人幽幽地问。
“嗯，怕是的吧！外面能见到树影了。”男子轻轻搂搂怀里女人的肩，又看了看窗外，伤感地说。
“我不愿意天亮啊！”女子贴得更紧了，眼泪又涌出来，男子的胸前早已经湿漉漉的一片。
是啊，一夜话语，还没有说够呢，怎么就快天亮了啊！他们最不愿面对的时刻要逼近了。
（二）
古道两边，早已是芳草萋萋，春意盎然。春色满山，一片碧绿蔓延到远方。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送了多远。走过来一段又是一段，离别就是这么难啊！
“还是就到这儿了吧！”男子心疼地说，“不然你一个回程更孤单。”
“嗯……”她红肿的双眼又婆娑，春风中夹着花香，撩起她的绿裙轻舞飞扬。
“你先转身回去吧，我看着你。”男子为她拭去腮边的泪水。
“嗯……”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慢慢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 她，又回过头来叮咛：“记得绿罗裙，处处怜芳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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