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维
1927年,也就是民国十六年,6月2日上午。一代治学巨匠王国维先生在颐和园投湖自尽,终其一生,与学术相伴。我想用八个字形容他内心的热爱“沉潜往复,从容含玩”。
先生走的时候正值五十知天命的年纪,于一个学者而言,大抵算得上是最美好的年华。有稳定的思想,有大量的智慧沉淀,有不错的精力潜心治学。但,先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内心从容淡定不为外物所吸引,从他遗书的前几句就可以窥探出:“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
对于先生的死亡,后世之人有林林总总的说法,古人常常说“盖棺定论”来评价一个人。可我觉得这样概括一个人的一生不准确,他一生才华横溢同时飘零孤独,直到1925年任职清华时才安定下来。
况且一个学者和他所在的时代的互动从来都不是双向的,于是我也相信精神上的自强使得很多文人舍命取义。
人生“三境界”
先生的造诣也不仅仅在于文学,对哲学也颇有研究,哲学之中又以叔本华哲学影响为深。我们所知道的叔本华是一个典型的悲观主义哲学家,三十岁的时候写尽了人生的悲苦,在六十岁的时候道出人生有美和幸福,内心从容不迫。哪有什么纯粹悲观主义,不过是内心所追求至纯。
王国维也是如此,新旧交替的年代,思想大繁荣也处处都是矛盾,“思想不自由 ,毋宁死耳”。诚如他的挚友同样是一生侍学问的历史大家陈寅恪先生的挽词“凡一种文化值衰落之时,为此文化之化人,必感痛苦…殆非出自于自杀无以求一己之心安而义尽也”
凡一种文化不可能独立生长,但它本应该是自由的解放的。也不乏有如先生一般的点灯人,单纯真诚的坚守一些东西,难能可贵。
我们现在经常吟诵的人生三境界也浓缩了王国维短暂的一生:
古今成大事者必须经过三种境界:
第一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第二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种境界,“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民国是一个大时代,英雄往往出于混沌之中,不管是二百余年前西方的启蒙运动,抑或是二千余年前春秋战国,民国里诞生了很多思想巨人。
那个时代的文人不再是作为文人的存在而存在,愤世嫉俗而又果敢激进,戳中时代的痛点。有的人犀利愤怒,有的人狂傲不屈,有的人坚韧沉毅。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文学,一个时代也有一个时代的评论。
我们这一期的话题活动有关于王国维有关于文人的方方面面和文学理想的坚守,这是一个开放话题:一起来聊一聊你所了解、所认为的王国维,对王国维作品或是个人精神的思考,文学的创造与时代,你所喜欢的近现代文人墨客,谈一谈有着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的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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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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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沉酣新雨后
百昌苏醒晓风前
四时可爱唯春日
一事能狂便少年。--王国维
岁月催促
敲门紧凑
我,无法止住
事务繁琐
布条般缠裹
我,似乎无地藏躲
冷言不收敛
宛如把把利剑
我,梦魇里可怜
内心负面
天天川剧变脸
一遍一遍,反复出现
看惯了敌人嘴脸
我把功夫苦练
沉酣于新雨后
苏醒于晓风前
四季里,我温暖如春天
只因为,我知道
一事能狂便少年
所以我永远年轻
我永远志坚
我目不转睛
天行健
我永远不歇
我永远不竭
我永远向前。
说实话,通过一本书了解一个人,是非常片面的。但是,如果一本书道尽了这个人的思想精髓,那么一本就够了。阅读《人间词话》,一定要先读原文。如同学习《孙子兵法》,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读有每个人的理解,不同情境下读也有不同的感受。只有通读原文,才能尝到原汁原味。
说实话,《人间词话》根本不是一本书。它是一个装满超链接的导航页面,忽而来几句《扬州慢》,忽而说一说陶渊明,如果不小心点击,早就不知被带到哪里。王国维根本就不是个作家,明明就是一部活字典,所有诗词皆在心中,信手拈来,便是华丽辞藻。
说实话,“意境”二字代表不了大师全部。认真一词才是他的优良品质,读书写词,研磨丹青,一字一句都要推敲,一行一段都去比较。在大师看来,前人作品各有长短,并非全部都是佳作。有比较才有优劣,大师最可贵的品质,便是客观公正,不随便褒奖,不轻易贬低,好就是好,不足就是不足。喜欢他的这股子较真劲儿。
说实话,一条评论根本表达不出对大师的了解。哪怕写一篇文,写一本书,也是不够的!
在接受西洋美学思想洗礼后,一部以崭新的眼光对中国旧文学评论的《人间词话》问世。以“境界”出发,入乎其内,出乎其外。他明确地揭示了艺术的本质特征与特殊矛盾。
初次接触《人间词话》,便是他的那段: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 必经过三种之境界。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 “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后经砥砺,方能觉悟大师之深意:
若想成就大事业,必须要有执着的追求与不懈的坚持。唯有登高望远,才能平步青云。
对待梦想,要忘我奋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经过岁月的积累,我们会逐渐成熟起来,才会取得成功。
一本《人间词话》,让我们体会到了中国诗词的意境、魅力与内涵。
-02- 大师之死,一个时代的终结
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
这是大师投湖前的遗言。关于自溺之因,有殉清之说,也有悲观厌世之说。无论大师当年因何而自溺,我觉得都归结于“殉于道,死于志”。
有人说屈原投江,王国维投湖,一个是在传统文化的源头,一个是在传统文化的尾端,他们就像两座界碑,标志了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精神走向。
在他的那首《蝶恋花》中,一句“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脍炙人口,留不住的何止“朱颜”,更有他那颗赴死之心。
正如大师所言:鸳鸯之死,彼固有不得已之境遇在。
知道先生开始于先生对人生三个境界的描述:
“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众里寻他千百度,回首蓦见,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也。
读到对人生如此深刻的理解,对青少年时期的我冲击力是核爆炸级别的。而今重温这些文字,这种影响力却是进一步增加而不是衰减的。先生作为清华大学的五大导师自然是我等小辈不能相比较。但我还是斗胆比较一下,希望大家不要耻笑于舒己怀。因为我发现我们有几个共同点,我也由此也更深刻地热爱先生:
(一) 我们都是留学理工男。先生是日本东京物理学校肄业生。我也算是同行,侥幸毕业并在本专业从事专业工作。
(二) 我们都长得比较丑而且为人都比较懦弱。我不知道这点是否和先生选择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否有关。
(三) 作为留学生,作为思想大家,先生学贯东西,成为了东西方文化争斗的激烈战场。特别是处于政治文化的激烈动荡时期。作为海外华人的我,大家应当能够从我的文字上感受到我身上的矛盾心理。而先生是国学大师,据说他的思维是德国的学术思维。王先生精通英文、德文、日文。这种激烈的争斗和巨大的不同,帮助造就了先生在文学、美学、史学、哲学、金石学、甲骨文以及考古学等领域的卓著成就。
但这对于这些争战发生的战场主人内心是异常痛苦的。我多少有一点点体会。但这种痛苦,cultural identitiy (文化身份)的归属,尊严的保持,社会的变革,以及其他因素决定了先生毅然决然地有计划地选择离开了这个世界。叔本华的哲学思想深深地扎根在了先生灵魂的深处。对生命的尊严看得超过了生命本身的意义。好在先生早已把生死看得很开。作为古诗词爱好者,我就以先生的<<蝶恋花>>阅读作为纪念短瓶文的结尾吧。
人生是一次放逐。人生是一次探索。先生经历了太多别人不理解的痛苦。但先生做到了有意义的放逐和探索。花离别了树木就是离别了痛苦,回归了他的真正归宿。那里没有割裂那里你会找到自己的尊严。先生用自己一生的痛苦留给了今世太多太多。而我则是刚刚开始我的爬楼之旅,去努力学习文化和思想的精髓。尽管自己不是非常年轻,但感兴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学习呢?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学术的伊人说不定在灯火阑珊处等我呢。不等又何妨呢? 这个学习的过程真是充满乐趣呢。
谢谢你的食物,王国维先生。
自古学究多清苦——但每有当时凡人发现不了的成就:这些心血成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大方地留给了后人!
欣赏国维大师从态度开始吧!凡事若无坚决态度十足努力则无果。
感谢简书定下这讨论的主题!因为很少在其他地方听说国维先生。作为后人理应虚心学习其做学问的态度,而弃之在困惑时对生命的不看重——人生在世生命乃第一重要:生命不应当随便失去。
《人间词话》是本好书,除了文字,还有性情。其中尤爱如下一则:
尼采谓:“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后主之词,真所谓以血书者也。宋道君皇帝《燕山亭》词亦略似之。然道君不过自道生世之感,后主则俨有释迦、基督担荷人类罪恶之意,其大小固不同矣。
从一定意义上说,王国维先生的文字,还有他的人生,也可以说是以血书之者。在先生的《人间词话》和其他一些性灵文字里,常常能读到他的真性情。在先生离开这个世界90年的6月2日,在“谈写作”专题来发布这样一个话题,是我们有情怀的写作者所表达的一份敬意。
陈寅恪在《王国维先生纪念碑》中说:
士之读书治学,盖将以脱心志于俗谛之桎梏,真理因得以发扬。思想而不自由,毋宁死耳。斯古今仁圣所 同殉之精义,夫岂庸鄙之敢望?先生以一死见其独立自由之意志,非所论于一人之恩怨,一姓之兴亡。呜呼!树兹石于讲舍,系哀思而不忘;表哲人之奇节,诉真宰之茫茫,来世不可知者也。先生之著述,或有时而不章;先生之学说,或有时而可商;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历千万祀,与天壤而同久,共三光而永光。
不能更赞同。
是为记。
@词以境界为最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自有名句。
王国维,浙江海宁人,中国近代著名学者,国学大师,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之一(另外三人为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王国维是中国新学术的开拓者,是融会中西、学贯古今的一代大儒。他在文学、美学、史学、哲学、古文学、考古学等颈域成就卓越,被誉为“中国近三百年来学术的结束人,最近八十年学术的开创者”。梁启超赞其“不独为中国所有而为全世界之所有之学人”,而郭沫若先生则评价他“留给我们的是他知识的产物,那好像一座崔嵬的楼阁,在几千年的旧学城垒上,灿然放出了一段异样的光辉”。
❤王国维提出的“治学三境界”常为人们津津乐道“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之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此第一境界也。‘衣带渐宽终不梅,为伊消得大憔悴’,此策二境界也。‘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第三境界也。”(《人间词话》)❤
矛盾的时代塑造矛盾的人物,王国维生活的年代,正值中国社会处于激荡变革之际,是山河破碎,风雨飘摇的时代。在中国古代文化里濡染了数十载的王国维、有意无意中将自己的生命价值与整个清朝的文化认同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他身在民国,心系前朝,器恋典章文物,留恋那些远去的消逝的旧文化。时代风云,世事沧桑,家国祸乱,文化失落……这一切是他剪不断、理还乱的刻骨铭心的痛,触动他“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的无限惕怅。当他热爱的旧文化在时代的烽火中“无可奈何花落去”,当他历经了执着的追求,痛苦的彷徨,深深的矛盾,重重的苦恼后,最终选择了平静地接受湖水和死亡的洗礼,以肉体的消逝换取精神的永生。
1927年6月,国民革命军北上时,王国维留下了“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世变,义无再辱”的遗言,投颐和园昆明湖自尽,给中国知识界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和不解之迷。
王国维之博学之创新是独树一帜的。治学境界是‘万绿丛中一点红‘的;爱国之心更是显而易见的。大师千古,国学永昌!
逗霸欠之 六月四日作 北清书苑 丁酉鸡年
2017.06.04😊🙂
这样的建议和现在大家追捧的:出名要趁早,不要输在起跑线上。两者观点对比,令人深思。
王国维在清华国学院任教时,要求他的学生要做到“六不”:
1、不放言高论、
2、不攻击古人、
3、不议论他人短长、
4、不吹嘘、
5、不夸渊博、
6、不抄袭他人言论。
王国维的这“六不”在今天依然有强烈的现实借鉴意义。
而就是这样的王国维,本应安安稳稳的度过自己的余生的王国维,于1927年6月2日,国自沉于颐和园昆明湖。我本觉得他一定很不甘,直到再次读他的《人间词话》,才懂得那是一个时代的无奈,那是一个大师的悲哀,便对自己误解他的想法,看低了他的气节而感到深深地愧怍。
后来,学古代文论的时候,王国维是绕不开的巨石,他的论断、言说、阐述,种种文字,读来分量实足,又能启人思维。
他谈词,却又不止于词,在他的视野里,诗词本是一家,而从古至今的中文作品,皆是一脉。至少到了他的年代,在他的眼前和心中,是这样的。那么用同一脉的文本互相解释和说明的部分,并且用时人的思维,学者的天才重新组合和表达,就是合理而应得的。
我觉得在他的研究当中,凡是文艺范儿就应该并在一起,甚至从古至今或者走到他当时的那个年代,都应该有一脉相承不断传承下来的东西。可是到了近代,中文的危机出现了,如果没有很好的坚持和改进,中文也许会在这片土地之上的很多地方消失——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作为一种力量的平台发生了巨大的异变。
再从这一点去假想他最后的时光,也许会比较容易就能理解当初他为什么会在50岁的时候选择了自我终结。
这是一种悲伤,难以名状。很多人为之惋惜,因为即使多么艰难,“留得有用之身”应该是一种更为积极的方式。
这也是一种苦痛,无奈而选。我觉得源自他内心的思考和选择,在最后的时刻里决定了用一种自我的牺牲去让更多的人从这种苦痛当中,想、感受、体会到更多的东西,激发并推动某些正向行为。
这也是一种境界,是亘古以来存在文人心中的部分。然而,在很多年之后的这一天,我们回过头来想自己:我们可能写一些不痛不痒的文章,可能写一些心情花絮,或者去构建我们自己的一个世界,在那里面风花雪月,刀光剑影。
那这些文章对于所有的人来说是否会有用?是否能推动我们和周围的人,革新、思考、前进。
在他的影子下,也许不止他一个人给出来的威压。会让我们发现小小的自己。那么渺小,也许存在湖底的应该是我;可是我们沉下去了,却未尝会有一丝波澜。
可是他选择了,用他自己的方式试图唤醒我们一些我们不应该忘记的东西。
今天,在这个时间里,我也是用这样的一种方式去想提醒自己,不应该忘记一些东西。
第一种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第二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 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种境界,“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