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天带着女儿上下班,女儿很受罪,尤其是入冬后,要在路上冻近一个小时,妻子很心疼,就想把她送到姥姥家。姥姥没有上班,另外还有4个姨可以帮忙照看,我就同意了她的意见。
他人的小孩照片
我父亲是采购员,有时会去天津出差,可以顺便把女儿送过去。
女儿自小没有离开过我们,我怕她不愿意去姥姥家,就有意识地朝这方面引导她。
她看到《看图说话》上的火车,问我“火车要去哪儿”,我就告诉她“上它姥姥家去。”以后她看到火车就会自己说:“火车上它姥姥家去啦!”她晚上看不到月亮,问我“月亮去了哪儿”,我告诉她:“月亮上它姥姥家去啦。”以后晚上她见不到月亮就会说:“月亮上它姥姥家去啦!”
经过我们的渗透,她知道要去姥姥家时,不但没有闹,还挺高兴的。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下班一进门,就看到她妈妈在给她准备要带的东西,桔子、苹果、糖块、点心,还有衣服。女儿显得很兴奋,拿着水果袋和糖袋里屋外屋来回跑,没有一点儿难过的样子,可我心里却酸酸的。
1980年12月1日是出发的日子,那天是星期一,我休息,妻子也特意倒休。但妻子没有去火车站送她。妻子怕控制不住情绪,引起孩子哭闹,反而不好。
到了火车站,女儿看到到处都是生人还是有些紧张。她已不像小时候那么怕生人了,见了生人让她叫叔叔阿姨,她也能叫。她和爷爷平时很亲近,可这时却不找爷爷,一直抱着我的腿,一副生怕我离开的样子。
候车的过程中,她一直没有闹。上了车我帮他们找好座位后,就准备离开,这时女儿大概看出了我不陪她去,紧紧拉着我,就不让我走。我只好骗她说:“爸爸下去给你买糖葫芦。”
下车后,我想看一看她闹没闹,可又怕她看到我反而闹起来,就犹豫地站在门口。这时车开动了,我下决心还是看一下,可追了半天就看到了个头顶。
回到家里,妻子问了一下她有没有哭闹,就不再说话。我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吃晚饭的时候,我不由想起了她。他们下午4点多下火车,现在一定已在她姥姥家吃晚饭了,也不知她闹不闹。
我又想起她每天都闹着让我给她讲《看图说话》,讲完一遍,她还会缠着我说:“再讲一遍。”想起她拿着《看图说话》很认真地给我讲“小鸡自个儿找虫吃”、“小猫自个儿洗脸”、“小鸭自个儿洗澡”、“小青自个儿吃饭”……不由学了一句“小鸡自个儿找虫吃”。
谁知妻子听了却落起了泪,我只好压住自己的情绪哄她。
吃过晚饭,我又想起她跟我撒横的样子,扬着小手说:“我找棍梆你!”,一逗她,她还会说:“挨该揍。” 她在外面挺听我的话的,可一到家里见到她妈时就变了样。
女儿去天津后,我扔掉了为她养的小耗子。那窝小耗子是我发现的,连母耗子一共五只,但现在已忘记是在哪儿发现的了。我用纸盒装上,给女儿当宠物养着玩。那只母耗子很小,还不到10厘米长。小耗子更可怜了,还没有花生大,眼都睁不开。它们都是一身粉肉,嫩得如透明一般。我在纸盒里放了棉花,放了吃的,母耗子安心地照顾他的小耗子。女儿新奇地看着它们,一点儿也不害怕。到女儿去天津的时候,已养了好几天,小耗子都能自己爬了。女儿去天津后,我把纸盒放到了东边的夹道里,让它们自生自灭去了。
1981年2月5日是春节,2月4日我和妻子去天津过年。
由于我们租住的颉庄的房子是玻璃窗户,小偷很容易破窗而入,我们请我大弟来为我们看房。
春节发了豆腐票,我们怕作废了,就买了豆腐放在我们房子东边的小夹道,想把它冻成冻豆腐。
我们乘坐的是石家庄到秦皇岛的那班火车,10点多上车,四五点钟到天津。下车后先乘5路公交,再换乘10路,快6点才回到家。
岳父岳母身体不错。女儿看上去又长大了,她见了我们显得很亲。岳父说,女儿很听话,一点儿也不捣乱。就是喝水有个毛病,要躺在床上,一只手拿着奶瓶儿,一只手揪着头发。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一要喝水就说:“上炕喝水揪头发。”然后就自己躺到床上去。
后来,妻子偷偷告诉我,女儿的头曾被小凳子角磕了个小口儿。不过我看了一下,没有留下明显的疤痕。
岳父母家有南北两间屋子,都是地震后盖的新房。我和妻子与弟弟妹妹们住在南屋。由于只有一张床,我们都横着睡,这样可以多挤一些人。
初一我俩去了兵团战友大成家。大成家也在丁字沽,是12段,楼房。
大成没在家,只见到了他妻子小华。她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显老了一些。她的孩子叫伟伟,两岁了,很淘气。
我们聊了各自的情况。她说,她是以知青身份和大成一起回天津的(她在兵团时是女生排排长,党员。后来还上了大学。毕业后为和大成在一起,又回了兵团,是干部身份),没想到回来后找工作这么难,只好瞎混。先去了街办工厂,后在街里帮助筹建团委。街里很想留下她,可没有指标。后来她父亲所在工厂办了家属厂,她去了家属厂,每月的基本工资仅21元。她说,大成的工作还不错,接了父亲的班,上了天津拖拉机厂。
她还向我们介绍了其他天津战友的情况。大栋和乌拉盖当地人结了婚,回不了天津,苦闷得很,患了精神病,被送往医院。大穆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天津外贸部门工作。局长的千金看上了她。她说,她还从大穆那里知道了大荣的情况。大荣在中国商业部工作,可牛气了。
她还说了战友大晏的情况,他在天津市第二中心医院当大夫,战友们想泡病号就去找他开病假条。
这个消息对我很重要,岳父想让我给他打沙发,可打沙发需要时间,我肯定不能按时回厂上班,让大宴帮忙开个病假条不就全解决了吗?我把这个想法一说,小华说让大成去办就行了。很快大成就从大宴那儿给开了一个7天的病假条。
妻子不存在这个问题,她们商店管理人性化,可以自由支配倒休。她平时很少休息,都攒成倒休过年用。
印象中,我从初二(或初三)就开始打沙发。岳父已准备好木头,就在我住的南屋的床底下,也是平时攒的一些旧板子。沙发的款式我采用了比我那个沙发更高档的全包式,就是底座、靠背、扶手全部软包。这种款式的沙发我虽然见过(是在保定二宫门口看到的,有人在那儿卖这样一对沙发,我觉得挺好就认真地看了看),但没有打过,所以得靠想象设计图纸。由于岳父家木匠工具很少,加工的时候我采用了“钉子活儿”,就是沙发架子不用卯榫,全部用钉子钉。弹簧是买的,软衬垫的是旧棉花,内衬包的是旧布。外边的面儿是买的人造革。
为买好看的人造革,我俩和岳父岳母转了不少地方,最后选中了一款有暗纹图案的红色人造革。岳父家就有缝纫机,我裁剪好套儿之后由岳母砸的。包上一看真漂亮,喜兴的中国红,灵动的暗纹,悦目的光泽,岳父岳母齐声称赞。妻子看着眼热,提议把我们的沙发也换成这种面儿,于是我俩也去买了一卷人造革。
由于全包的沙发比我的沙发椅气派,坐着也舒服,我决定回去也把沙发椅改造成全包的沙发。
(照片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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