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瞧他,这不“加塞儿”的吗?
本想着一杯下肚这席就该散了,因为“丈三”光出去打电话就打了两三回,席间又不停地看表,怕是有甚紧要的事情,可没等我把酒杯放下,只见一七尺身材、膀阔腰圆、约摸六十岁上下的小老头儿十急慌忙地闪了进来,紧接着他那双大眼一闪,闪着红光的窝瓜脸便照着我们这桌开了花,“哎呀,迟了,来迟了,没想到你们进行的这么麻利。”
“你以为你是何方神圣,你不来地球就不转了?咱电话可来来往往了好几通了都!”说着,“丈三”赶忙把“不速之客”往里让,他一边拱手,一边嘴里念叨着,“得罪,得罪,借人家的花献咱的佛,”一边冲我而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左手边的空位原来也早名花有主了,我赶忙和"她"拉开了距离,把那餐具弄齐整了些,他的嘴裂的更开了,跟我妹夫真真有的一拼,那两道浓眉一颤一颤地,与年龄似不相符,整个他往我眼里一搁,似有几分相识,可随之又被岁月的尘埋的严严实实。不等他坐定,妹夫便把他面前的杯子倒满了,一边道,“规矩大家都懂,老师看着办?”
“老师?”妹夫这句话风般吹去蒙在我记忆深处的尘灰,我猛然想起他是谁了:那时我十六岁,正上初三,可本来紧张的我们被他弄的东倒西歪的,更有甚的已捂住了肚子,原来二十多岁的他那时教我们政治,他在课堂上给我们讲了个笑话,说是村里某人缺衣少穿的,某天得了个装尿素的袋子,便急中生智用袋子做了个大裤衩,结果前面是“尿素”,屁股后面是“日本制造”,说着还鸭子似地在讲台上走了一通,让我们笑的呀,差点把房顶给冲个大窟窿。
“呀,原来是曹老师啊,这杯是少不了的。”我说着,端了酒杯凑了过去。
“那是,这是攒了几十年的情谊啊!”
“你还记得我?”
“咋不记得?你可是经我手的唯一的大学生啊!”说罢,他一饮而尽。随后酒桌上便乱了,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声中我得知,我初中毕业没几年,他便因学校清理临时工而离职了,而今在村里经营了个大养殖场,为此,我身边的笑道,“怕是这桌上的羊肉卷饼也有你一份功劳吧?”
“岂止,这桌上的菜四五成都是我供的!”
“呀,威武,那剩下的?”
“秃老四他们呀,财钱不可用罄,福分不可享尽,咱总得给人家留条路走吧。”
“呵,不愧是教过政治的,你在一哥桌上也是这么说的吧。”
“这是你老师一贯的行事风格呀,”说着,曹老师又冲“丈三”一举杯,“别看我在一哥那边喝了不少,可头脑清醒的很,早晚我得给你俩撺掇到一块儿,现在都讲全球化了,你俩在咱村还斗什么斗,真是鸡蛋壳里做道场,那格局也太小点了吧。”
“丈三”笑了笑,不置可否地扬扬杯子,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我听着曹老师的一席话,猛然又想起他的一件事情来:
那时已下学了,在嘈嘈嚷嚷的校门口,一辆“桑塔纳”嘎的来了个急刹车,只见一女孩僵立在轿车面前,显然已吓傻了。
喜好看热闹的我们刚围上去,一平头男子骂骂咧咧地从轿车上下来,气冲冲地扑向女孩,这时,曹老师挤过人群,一把抓住男子扬起的胳膊,正当大家以为曹老师会与男子大打出手时,曹老师却训斥女孩道,“你这孩子,疯跑啥呀,给人家车撞个窟窿还不得陪偿呀!”
“你拉胯谁?”男子气犹未消。
“我没拉胯谁,我只寻思着这车比人值钱吧?”
男子尽管不情愿,可似乎醒悟过来,气焰显然低了不少,便悻悻地上了车,小心翼翼而去。
不等我想下去,曹老师又举起了杯子,“生意人还是要顾忌彼此的感受的,一味逞强是不行的,咱老祖宗那和气生财的古训可不是白说的,来,来,干了!”说着,已在一哥处喝的七晕八素的他又把杯中物喝了个精光。
“干了,”曹老师在我眼前似乎更高大了,我赶忙附和着,与大家一饮而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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