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光

冬·日光

气温急剧下降的那周，恰逢每天的光照只剩下十个小时。路灯还没有亮起的时候，步行路上只有几间营业的店面照亮附近的一片空地，桌椅鳞次栉比地摆放好却没有一个人坐在上面。整个世界像一颗颗小星星汇聚的星系，光亮在面前星星点点地串联成不规则的线面。

这样的年关在忙碌起来的时候依旧有些难捱。所谓的春华秋实于我而言似乎全然没有体会。冬至将近的日子里，枯叶落满街道，却又在一辆辆清洁车驶过后被抹去了痕迹。把凋零的生命抹去，这样的行为叫做秩序。

但这样的季节里，我却在这一年当中看过最多的日出。车子行在立交上，东边的圆日就做了城市的背景，这样的清晨又冷又明亮。只是那样鲜艳的颜色仍旧凄凉，像是不断汲取着我的血液，以至于我有些惮于去直视那样新生的红日。

我们每天看到的太阳其实都是不一样的，我想，虽然他们是同样的一颗恒星。远处的车水马龙，阳台外被风摇摆起来的衣服撑，电脑风扇的呼啸，以及我胸腔里不住跳动的那个器官——我们的世界总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运转着。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只是站在原地，目送这世间的事物们离开又到来，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那天的日出后的时日，我向来照旧睡到天明，又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困意泛泛。阳台的朝向往北，那是我时常张望的方向，也是亲人的方向。只是暖阳往往都在另一面——未至的冬实际上已然寒冷得和北风一个温度了。

我想起早些时候红透的枫叶和落满草地的银杏，居然有些诧异已然到了这样的时节了。去年的时候我是怎样的，我已然不清不楚了。唯一记得清晰的便是那时候总陪着我走在这座城市大街小巷的人们已然无以齐聚一堂，他们分散在世界的各个角落，他们会回来的，只是时间的早晚。

我知道这个冬天还是会很漫长，之后的日子需要裹上厚厚的棉袄，但我还是渴求一个暖冬，但还有些想走在雪地上。这也可谓是很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