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写什么,忽然想起小时候遇到的那些拾荒者,勉强算得上素材。原本想写简短的“人物素描”作为练习,写着写着……
第一人称改成第三人称,又杜撰了许多东西。
“她”的家庭变化。以及“她”视角下的拾荒者。
主题:变化
不知道最后写成啥鬼样子。
我对自己的期许只有一个,把故事写完。
完整性真是个极大挑战。
张小扇没上户口前的名字叫张晓善。她于破晓时分出生,所以名字里带个‘晓’字。
她父亲是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没什么文化。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经常挂在嘴边念叨。给女儿取的名字里也带个“善”字。
九十年代农村上户口,当地的登记员都掌握着听音辩字的技能,他们总能精准简化同音不同意的繁杂字体。就在她父亲抓耳挠腮地念叨着“是善良的善,上善若水的善时”,名字早已登记好——张小扇。
……
秋收接近尾声,正午,太阳十分热烈。男人满头大汗地推着独轮车进了院子,车上码着三大袋苞米。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长得颇为不错的男人,双眼皮,高鼻梁,嘴唇不薄不厚,留着一头中分。
把推车停稳后,男人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站在苞米堆里的女儿,大嗓门道:“扇扇,你妈呢?”
张小扇朝着东屋和北屋的夹道努了努嘴,随后又指了指墙边的水桶道:“刚压出来的水,还凉着呢,赶紧洗把脸吧。”声音又轻又柔。
这会儿吃水都用压水机,压水时需要增加内部气压,动作得快,出水了可以放慢速度,但须用力压。家里的压水机不太好使,可能铁制的总长锈的缘故。严重时,张小扇整个人赘在压杆上压杆都纹丝不动。
压出这桶水要用多少力气男人是知晓的。看着豆芽菜似的女儿,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男人佯装愤怒:“不许剥了,磨坏了手还要带你去诊所上药,麻烦。”
说完也不待闺女回应,人则屁颠屁颠跑向棚子,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空气中远远传来了“媳妇儿,我回来了”的喊声。甜腻腻的。
张小扇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剥好皮的玉米堆上,只觉硌得慌,又起身在苞米堆中挖了个坑,最后强迫症似的用长短大小相同的苞米挨个码好,最后凹出个躺椅的形状。
太阳照在脸上热热的,张小扇躺在凉凉的苞米堆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半睡半醒间隐约听到了父母的说话声,时大时小。
“你不说人家就当默认了,你不找,他们总以为咱家好欺负。他们今年越界掰几个苞米,明年就敢占咱家的地,你若是不敢,我去说。”女人声音温柔,语速极快,夹杂着懊恼与不甘。
“嗨,咱家也不缺那几个苞米。上善若水,上善若水……”男人呐呐地安慰。
“你学了两句道德经真以为自己是老聃了?”女人忽然愤怒起来。
“老旦是谁?唱戏的吗?”男人疑惑地问。
女人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低头不再说话,棚子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叮当声。
张小扇抿了抿唇。爸爸为人老实,好说话,不争不抢;妈妈脾气稍急,但她在意的也不是几个苞米,而是一口气,否则总被别人欺负。
她觉得爸爸没错,妈妈也没错,两个没错的人为什么会吵架?
……
一阵风吹得头顶香椿树叶哗啦作响,张小扇打了个哈欠,少年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大人们的事让大人们烦恼吧,我还是个孩子,反正他们也不许我插嘴,反正他们现在吵得不可开交明天又能蜜里调油。
对,蜜里调油,妈妈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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