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98年开始工作,在我工作地有位姓王的老师(化名),他工作了多年,大概已57岁左右,马上就退休了。
应该说王老师在村小,我在完小,我们平时也见不到几面,只有开会和聚会的时候才能见上一面,没有多少交集。可我对他的印象很深,他是个厚实的人,没有那些了生活的狡诈,感觉很好相处。
我在完小工作,校长带领我们几个到村小听课,去到王老师那里,王老师把我们引进宿舍,然后像对待客人一样给我们泡茶,十分客气。喝里几杯水,马上就进教室听课。
王老师开始讲课了,他讲的是《要下雨了》,他开始带领学生读课文:“小白兔弯着腰在山坡上割草。天气很闷,小白兔直起身子,伸了伸腰。小燕子从他头上飞过。小白兔大声喊:‘燕子,燕子,你为什么飞得这么低呀?’燕子边飞边说:‘要下雨了。’”他读的并不是普通话,而且是唱读的方法。我可能小时候读书也认识这种方法,现在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他一出声,引得大家都在笑,没想到现在还在用这样的方法教书,确实太落后了。我们也感到了文凭的重要,虽然是一张纸,他也代表着一个人的知识含量。
他是一位民办教师,小学文化,那些年为了提高教师的文化水品,要对民办代课教师进行辞退,他就列其中。
那年过教师节,我们在一起宰羊,他对宰羊很有一套,我们一边拔羊毛,一边聊天。
“真的要辞退了吗?”同事问。
“是的,过掉这个教师节我就不能来了。”王老师温和地说。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还能留下来吗?”同事问。
“没有了,说是全省像他们这种情况都要辞退。”他再次平静而温和地说。
想到他教了许多年的书马上就要退休,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却不能站在讲台上,从此告别心爱的讲台,没有了薪水,只退得几千块钱,真是不值。我微微地说了一句:“这确实很残忍。”在大家的追问下,王老师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眼里也有了一丝泪水。
我们不聊此话题,转念说了一些开心的事。过了这个教师节,他也真的离开了讲台,回到村里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大家也开始淡忘了此事,也淡忘了此人。
时间转眼间到了第二年,听同事说王老师又可以来教书了,大家都为王老师高兴。听说别的什么县出现了上访,告到了省上,最后决定允许这一批人教到正常退休,而且直接转成公办教师。
王老师又开始上课了,辞退他的钱成了他的工资,他顺利成了公办教师,两年后,他正常退休,拿着退休工资,开始了他的养老生活。
如果没有其他地方的人上访,没有那次折回来教书,也许他将成为地地道道的农民,没有了退休工资,他的老年生活将会更难过,他将在土地上劳作,辛苦到老,这是不是一次彻底的改名,他的命运真是一次反转,也是一次幸运。
我见到另一个老师,他姓李,我们叫他李老师(化名),也是在我工作那几年辞退的,他是一位代课教师。辞退那年,我摩托车送他,我们一路吹着风,一路说着话,安慰着他的心,看他告别讲堂,我流露出的是同情。那时我很年轻,懂的不多,只感到政策影响一个人的前途命运。
李老师那时大概四十多岁,后来去外地打工了,听说也是在一所城市学校打工,混得还不错,现在也是六十多岁。他现在应该没有了那份退休金,感觉是少了些机遇,如果他们那批人有人倔强,他的命运是不是也会不同。
虽然我们都是普通人,总还是有些命运的遗憾,人与人真还是有命运不同的!改变不了命运,只能适应命运。愿我们都能迎着阳光,交到好运;愿我们都能够迎难而上,度过那些难关。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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