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日,来川已经一个星期了。
来的那日,因为疫情的原因,我到川东地区,避开了重庆,选择了到成都中转。
预定好的网约车,把我卖了一次又一次,结果在停车场上硬是等了三个小时。到住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附近一个冒菜馆子吃东西。喝了两瓶啤酒。无论如何,到了住所,心情算是放松下来了。
问起老板,上半年三四月份才开张,经历了两次静默,也是举步维艰,底层人群,自谋生计的,就是这个状况。
这几日,我每日晚上八点到住所后,开始做晚饭,待到吃时,近九点。四川的时间比浙江晚个一个多小时,但也有些晚了。
我住的屋子在中心老城区,22楼,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嘉陵江。每天晚上吃过晚饭,收拾洗刷干净,泡一杯茶,总是在阳台上眺望远处的嘉陵江夜景,灯光璀璨。
但心情沉沦,想着两地太多的事务,如何的归期,并无太多的喜悦在心头。
每天晚上回住所的那个街头拐角,那个摆摊擦皮鞋的老奶奶立在墙角边,两个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身体,弓着背,实在心有不忍。
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多少像这样的老人,老无所依,依旧需要辛苦劳碌。不知道我们这个社会被分成多少层级,不同的人,拥有不同的命运与人生。
我们常说贫穷限制了想象,但反过来,富贵掩盖了生存的艰辛。
我偶尔去那个老奶奶那里擦皮鞋,须得准备现金。擦一次皮鞋只要三块钱,我每次准备一张五块钱的纸币。
也有这个时间,就在马路对面的嘉陵江边跳广场舞的,还有其它休闲的。就在前几日天气放晴的那一日晚上八点半,嘉陵江边,四个老人在路灯下的垃圾桶上,摆开阵势打扑克。
这是四川人的安逸。也是不同圈层之间的差异。
就像他们和那个擦皮鞋的老奶奶之间的人生距离,就像我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我与他们擦身而过,或者我每天都与那个老奶奶身边经过,但我与他们之间的人生场景,就像隔着一块透明的玻璃,就像走在大街上,透过窗户玻璃,看不同人的生活场景,好似我与他们来自不同的宇宙一般。触目可见,触手不及,一生都不会相交。那么远,那么远。
但人生另有一种奇遇。
前日,一个久违联系的人发我手机信息。那种久违是十几年的没有联系。
我们彼此都还在手机里保存着对方的号码,我们彼此都不曾变换手机号码。
他们是我曾经论坛与中博的朋友,我们一个圈子里的几人曾经有过两次会面。后来博客与论坛关闭,也就没有了交流与联系。
疫情开放之后的第一日,他们俩人跑到我这个小城的图书馆查阅资料。去了徐志摩的墓地。
我说,可惜我身在四川,不然,可以一起好好喝上几杯。
朋友问我还在写吗,如果有公号,可以共享给朋友发公号。
我说写呀,一直都在写。但我慌说我只是在手机里的锤子便签写写日记。
朋友又说,一直喜欢我写的,如果愿意,希望可以推荐给大家。
其实在那个年代,网络上真的都是高手,和现在的网络环境不一样。我在那个时候,面对他们,是有自卑感的。
其实我写的,就是这样的絮絮叨叨的日常思想记录。不比曾经的他们,文字有深度有高度。
现实中的他们,都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比如,大日报的编辑,大学的老师,医院的专家。那个联系我的朋友就是上海的某医院专家。
我们加了微信,朋友转了一篇关于我的印象文字。那是2007年的文章。一转眼,已是十五年过去。
现在读来,更是感慨万分。曾经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但唯有文字世界的我们,依旧那么清晰,历历在目。
对了,那时候的我,有一个很俗气的网名——“江南雨”。
每天八点回到住所,再做饭吃饭,一个人,实在没有了动力。
今日晚上,约了一个老乡,一起下个小馆子喝酒。老乡选了一个腊猪蹄的小馆子。主打腊味的猪蹄猪排猪舌等,另有其它炒菜。
其实我很喜欢川菜馆。以前去西藏,一路上,就是找川菜馆子,西北地区的牛羊肉、或者带着奶酪味的,我并不喜欢。
手机上与人聊了几句天。但愿大家都平安,但愿生活的辛苦都可以缓解,但愿暂时的难过都可以平缓度过。
这几天开放,大家风传的消息是外溢很严重。感染的风险很高。我以前一个口罩揣在兜里,或者放在车子的遮阳挡里面,几乎可以用一年,这几天我也每天换。
朋友喝了半斤白酒,我喝了三瓶燕京U8,最后又分了一瓶燕京U8。絮絮叨叨聊一些生意的事情,以后的打算,都是无尽的烦恼。
朋友已是半个川人,生意上也是不尽人意。我希望他后面的日子,一切顺意。
尔后各自回住所。我依然在窗口看着窗外夜色下的嘉陵江夜景,沉默无语。良久,良久,良久……
四周一片寂静。
2022/12/11 阴
这是朋友眼中当年对我的印象 ,节选部分,聊作回忆。
……
江南雨,淅淅沥沥,似一泓山泉,沁人肺腑的清凉;似汹涌海浪冲击着沙滩,时而轻快时而凝重;
行云流水般字里行间,记载了生活和读书感悟,
悠然见南山,采桑田埂间,
那种思念,深情,无奈……
思忖,是怎样的男子才有的细腻情感;是怎样的山水,蕴育了这样的文人才子。疑惑却又沉迷于文字的情绪和意境里;阅读与回味中送走晨钟暮鼓时光。
或许女子大都喜欢浸润于此吧。如同听着男子款款深情絮絮叨叨在耳边的情话,便不由自主地沉下去沉下去,即便是伊独自月下吟诵,独品茗,或对酒当歌,
……
而你,江南雨,却兀自悠然唱吟,无视听众拥挤抑或空旷,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唱给自己也唱给远方的她听;情深时你侬我侬,拥她入怀的渴望撕裂着你的思念,在一个个漆黑而充满欲念的夜,沉沦时你便无语或淋漓酣畅地书写了尔后撕碎了只言片语随风去。更多的时候,你维持着温文尔雅的气度和风范,既张狂又隐忍的文字,一次次魅惑了众多贪欢于你文字的她们。
我愿意就这样忽近忽远地走入无尽的淅淅沥沥。远的是人,近的是情。
后来我曾问你,这些强烈的情和欲是无计可消除嘛?你说压抑,只能压抑。压抑以文字姿态宣泄,我便明白了为何文字的诱惑,盖因载负了太多能量。你一定不认可,闷骚,你,“激流暗涌”是也。
……
江南个性中有着文人常有的优柔寡断,便如他的文字时常不见了隐藏了,或许生活中承接了太多的东西,当他写着自己在乡下老屋闲散读书,看日出日落,看雨打窗时,我知道他的闲适或许是一种逃避和转移,那时我的脑海里便是一幅画面,滔滔钱塘江边,一个落寞的男子定定地看着江那边,甚至更远的北方或者西北,内心,定是如江水波涛汹涌无停息。
我知道,当我写完任何文字,第一个造访的总是江南,悄然无声地来去,或留些文字或默默无语。近来中博升级没有了来访者记录,便像失去了江南的消息,不知是否还有他的默默关注。
江南关博了,春天过去,人间四月天也待来年。
依稀江南雨……
2007-6-28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