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的秘密

周末回老家时，老爸告诉我隔壁村的疯老头死了。

疯老头姓李，没疯前，大家都喊他李老头。

李老头并不老，五十多岁 ，前几年一次外出打工回来后一夜白了头，人也憔悴了不少，大家就喊他李老头。

李老头是在儿子车祸去世后疯的。

李老头疯了后，嘴里始一直喊着“报应啊，报应......”

一

李老头共生了三女一儿，儿子是李嫂东躲西藏生下的。

即便东躲西藏还是没躲得过处罚，生完小儿子后，大队干部派了辆车把李老头家准备建房子的材料全部拉走了，因为李老头拒绝交罚款。

儿子刚出身那几年，李老头似乎一下子年轻的几岁，走路都哼着小曲，逢人便说：“咱老李家总算有后了。”

为了补贴家用，三个女儿读完初中就辍学，跟着李老头去南方打工了。

李老头给三个女儿办了假证在南方的电子厂上班，李老头在工地上打工。

几年以后，李老头用姑娘们赚的钱回来盖了一幢小楼，说给儿子娶媳妇用。

姑娘们大了，接二连三的出嫁了，出嫁时，李老头什么陪嫁也没有，还问女婿们要了不少彩礼，姑娘们背地里都埋怨李老头偏心，这么些年打工赚的都被李老头没收了，连结婚都没放过。

二

李老头的小儿子也很争气，读书特别聪明，是小镇上第一个考上北京大学的。

毕业后留在了北京，据说还是在政府机关工作。

李老头的二层小楼没用了，儿子说要在北京成家。

为了儿子，李老头又出去打工了。

虽然辛苦，但心里开心，逢人就夸儿子，所以不管多苦，李老头的脸上总是充满笑容。

李老头长说，儿子就是他的精神支柱， 苦了、累了，想想儿子，心里就不苦了。

三

李老头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精神支柱突然倒了。

李老头的儿子去年春节返回北京时，出车祸了，当场就死了。

儿子单位通知家属时，只是说出了交通事故。

当李老头里夫妻和三个女儿赶到时候，儿子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李嫂当时就昏了过去，李老头看到儿子车祸的现场照片后，疯了，嘴里一直喊着“报应啊，报应啊......”

四

六年前，李老头在南方打工时，一次晚上回宿舍的路上，看到没车，李老头就闯了红灯。

可等到他走到路中间时，突然过来一辆小车，小车看到李老头后猛打方向，撞到了前面货车上。

李老头偷偷躲在人群里，心中暗自祈祷小车驾驶员千万不要受伤，如果没有受伤，等到警察走了，他就去向驾驶员道歉。

可情况远比李老头想的严重的多，当交警和120赶到后，发现驾驶员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当李老头看到年轻的驾驶员被抬出来时，心中充满悔恨和恐惧。

李老头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回了老家，也就是那一晚，李老头的头发全白了。

回来后，李老头总是做噩梦，一次次的梦见那个驾驶员满脸鲜血的在他面前看着他。

为了减轻内心的罪恶，每年驾驶员忌日那天，李老头都会上山烧点纸钱，带上两杯小酒，李老头总是自言自语道：“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偿还你，拿命偿还你。”

李老头的秘密

李老头儿子出车祸的地方，就是李老头当年闯红灯的地方。

李老头儿用命偿还了当年那个司机，还搭上了无辜儿子的命。

可怜了李老头那无辜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