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之后》丨不那么恐怖的金（下）

文/风往北云向南

在《日落之后》丨不那么恐怖的金（上）这篇文章里，我拣选出的都是自己非常喜欢的、令我印象深刻的故事，而下篇则是比较另类的故事。

所以本文旨在做一个总结和反思。

《哈维的梦》和《毕业日午后》，用老金的原话讲：这个故事更像是“听写下来的”。

我也记录梦境，其中有一个梦，是自己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见到了一只猫，和一个陌生男人聊了两句。后来我把这个梦境用在了自己的小说里。尽管梦总是模糊的，醒来以后忘得很快，好在我抓住了它的尾巴，直到写《毒已入髓》第四章的时候，根据尾巴想象出了它的整个躯体，然后它就那么完美地——自以为完美——融进了小说里。

《毕业日午后》是书中最短的短篇，共六页。在毕业日，贾尼丝来到男友巴迪的家参加一个家庭聚会，一大家子都不太喜欢她，他们看不到贾尼丝身上的优点，巴迪却对她很迷恋。巴迪的母亲对她极尽刻薄，当纽约上空出现蘑菇云的一刻，贾尼丝脱口而出“是爆炸……核弹，而且是个大家伙……”，结果被扇了一个耳光，紧接着是一些唠唠叨叨的废话。

当巨响传到他们耳朵里的时候，贾尼丝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的想法，故事就是以这些想法做结尾。没错，结尾居然可以这样。老金在注释里写道，他车祸后一直在遵医嘱服药，直到他觉得自己不再需要那些药，擅自停药带来的后果就是经常做梦，于是梦境成了他的素材。

《阿雅娜》写的是一个奇迹。小女孩阿雅娜亲吻了一个濒临死亡的患癌老人——男主的父亲，后来老人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老金给了一个算是合理的理由——误诊。彼时阿雅娜把手放在了男主的嘴唇上，男主误以为自己也有创造奇迹的能力，他亲吻患癌的孩子，结果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老金试着表达：奇迹可能不只是神佑，也可能是负担。我以为他更想表达：哪怕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善意，也有可能创造奇迹。但正如老金所言：或许，这都是胡扯。不过，不管怎样，我喜欢这个故事。

《哑巴》这个故事很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情节。一个哑巴举着一个牌子，上书“我又聋又哑”（实际上也不会写），男主并不知道他不聋。尽管并不确定哑巴要去哪，善良的男主还是载了他一程。在路上，男主向他诉苦：男主和妻子育有一女，正在读书。妻子明目张胆给他戴了绿帽子，她因与情人幽会、买彩票和买内衣欠下巨额债务，挪用了学校公款。他既愤怒又郁闷，但为女儿着想，并没有做傻事。

哑巴在他去高速休息站小解的时候悄悄离开，第二天新闻报道了妻子和情夫双双死亡的消息。类似于《肖》中安迪醉酒捉奸的夜晚，他没有杀人，却有杀手代他杀人。

甚至在《困境》这个令人有些作呕的厕所求生故事里，男主也没有杀死把他关在厕所里实施谋杀的邻居，只是教训他、恶心他，第二天，邻居“自觉地”开枪自杀。

总结：

回顾看过的那些老金的作品，通常来讲，恐怖、绝境是不变的底色，在底色之上的主题是：于人性的邪恶中找寻一丝善良和救赎的希望。

这部短篇集，让我看到了老金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不局限于恐怖的多面才能。

有两点非常遗憾：第一是套路，第二是语言。

尽管还是想象不到老金的故事会有怎样出人意料的情节，但套路风格基本摸得很熟了。还好，只是一部短篇集，还有很多优秀长篇等着我。

再有，译本的语言差点意思，阅读感受会打折扣。如果是读源语，应该会有更好的体验，汉语的阅读感受和文化认同始终是无可替代的。

最近时常思考，古文之精妙，寥寥数字，简洁明了，且意涵深刻，不失韵律美感。能把想象力和戏剧性的情节与汉语言做完美的融合，无疑会写出绝妙的好文章，可惜我的古文功底全都还给了老师，现代汉语也不够言简意赅。哈哈，重头再来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