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一个人要乘出租车，司机问我：你们两个要去哪里？”
这句话象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瞬间压在了我的心口。
夜已深，村口的小路被雾气吞噬，连路灯的光都显得微弱而遥远。我刚从外地回到老家，因为回程太晚，村里的车早已没了，只能拦了这辆深夜还在营运的出租车。
我站在车旁愣了一下，缓缓地环顾四周。这条小路上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
“司机……你说什么？”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司机是一个年约五十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沉。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丝怪异的笑：“你们两个要去哪？”
“……只有我一个人。”我盯着司机的眼睛，语气坚定地说。
车厢内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司机没再说话，沉默地打开了车锁，我强忍着不安，还是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驶离村口，我的心却止不住地发毛。
2.
车子行驶在狭窄的乡间小路上，车灯照不远，四周笼罩着浓雾，能见度极低。只有车内仪表板的微光闪烁，让我勉强能看见司机的侧脸。
车里有股奇怪的味道，象是发霉的泥土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我皱起眉，忍不住打破沉默：“师傅，你刚才为什么说『你们』？”
司机盯着前方，声音低沉：“你旁边不是还有一个吗？”
我猛地一颤，浑身发冷，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别、别开玩笑了……我后座只有我一个人。”我咽了口唾沫，压抑住颤抖的声音。
司机没再回答，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怪异。
这一眼，让我的头皮瞬间炸开——因为他的眼神，并不是在看我，而是看向我身旁的空位！
我强忍着不往旁边看，双手死死抓住背包，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车内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轮胎碾过颠簸路面的声音。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左侧传来。
彷彿……有什么东西，正贴着我坐下来了。
3.
我屏住呼吸，僵硬地转过头——后座明明空无一人，可是，我却清楚地听到了“嘶……嘶……”的呼吸声。
那声音，就在我耳边。
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然，“啪”的一声，司机打开了收音机。
“……三年前，一名年轻女子在乡间公路上搭乘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便失踪了。当地村民报警，警方在荒郊野外发现了那辆出租车，车内满是血迹，却不见司机与乘客的踪影。据当地村民描述，该女子最后一次被人看见时，正好穿着白色洋装，打算搭车回家……”
我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因为，我今天穿的，正是一件白色洋装。
收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你们两个……还没到家吗……？”
“砰——！”
突然，车子猛地一晃，彷彿撞到了什么东西，急煞在路边！
“怎么了？！”我惊恐地问。
司机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目光惊恐地看着前方：“她……挡在路中间……”
“谁？！”
“就是她啊！一直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
我浑身颤抖地猛然回头，车外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缓缓地向我们靠近，雾气中传来一阵低语：“你忘记了吗……你那天……也是这样上了车……”
她的声音，像极了我的声音。
忽然，一阵剧烈的撞击袭来——
世界，瞬间坠入黑暗。
4.
“小姐……小姐！”
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呼唤，我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村口的长椅上，四周一片漆黑。
“你还好吗？”村里的老伯拿着手电筒站在我面前，满脸担忧：“怎么这么晚还在这里？”
“我……我不是刚搭了出租车吗？”我头昏脑胀，茫然地看向四周，出租车早已不见踪影。
“出租车？”老伯皱起眉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这条路上，早就没出租车跑了……三年前有一个女孩子搭车回村，结果人没回来，车子在山里被发现，司机也失踪了……”
我的身体猛然一颤，象是坠入无底深渊。
“更怪的是……”老伯低声说：“后来，有些人半夜在这里等车，会看到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司机会问他们：『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可是，他们明明只有一个人……”
我的手脚冰冷，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空无一人的马路。
雾气之中，彷彿有一道朦胧的白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地笑着。
她的衣服，和我一模一样。
那么……刚才的那辆车，到底是怎么回事？而我，又是怎么回来的？
你们，真的确定，搭上的车是“活人”的车吗？
（完）（2025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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