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上春树变老了，还是我们长大了？

是村上春树变老了，还是我们长大了？

——读《第一人称单数》

文/苇眉儿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村上春树的名字，并不陌生。

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村上春树，其人，其作品。

之前，我摘抄了很多他文章中的精彩句子。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遇的人会再相遇。”

“希望你可以记住我，记住我这样活过，这样在你身边呆过。”

“绅士就是：想做的，不是自己想做之事，而是自己应做之事。”

……

暌违六年，我们再一次读到了村上春树2021年的最新短篇小说集——《第一人称单数》。书中收录了8篇文章，包括《在石枕上》《奶油》等，这是今年已七十二岁的村上春树的新作，要知道他可是1949年出生的人。

在网上，看到一篇题目是《错失2021诺贝尔文学奖后，村上出了一本新书》的推荐文，心中不禁嘘唏不已，但我想世界各地有这么多的读者依旧如初喜欢他的文字，就足以证明了村上春树在世界文坛史上的地位了，有些东西不是奖项能代表和说明的。

对一位作家来说，喜欢他的读者一路追随，并且在这条道路上还会有越来越多喜欢他的人他的文章的读者不断加入进来，那就什么也不用说啦。

一切就用作品来说话吧。

至于新书为什么会叫这样一个书名——《第一人称单数》？我第一次听说和看到时都有一点点的震撼和不解。后来看到封底这样说：“‘第一人称单数’是截取世界某个片段的‘单眼’。这样的截面越来越多，‘单眼’就成了无穷交错的‘复眼’。到那时，我便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不会发生什么？欢迎来到‘第一人称单数’的世界。”

重现村上春树奇幻式的青春物语，站在“我”的视角，将擅长的“人称”叙事写作发挥到淋漓尽致，为读者讲述8个似梦非梦、真真假假的故事，恍若看到村上春树和故事中一个又一个女人、男人，或邂逅，或相遇，或交谈，或分别，……。第一个故事《在石枕上》开篇说，“我要写的，是一个女人的故事”，那时，十九岁的他，并没有特别渴望她，顶多算是一次顺水推舟的结合，他俩在被子里笨拙地温暖着彼此的身体。但，村上春树写了一句让人看后脸会发红发热发烫发昏的一句话。

“那个，高潮的时候，我说不定会喊其他男人的名字，你介意吗？”

他的笔下，这个女子的性格显露无疑，一如这个女子所写的短歌：

“被山风/刎颈/默默无言

绣球花根上/六月的水”

“整个午后/无尽的雨/混杂其中的

无名之斧/将黄昏斩首”

“斩/或被斩/皆在石枕上

枕上脖颈/看吧，化为尘埃”

凛然，决绝，都是以利器刎颈而死，毫无疑问是在追寻死亡的意象。

开篇的这个故事，尚且如此，那下一篇《奶油》，人生的奶油，还有那个没有圆周的圆，读者需要自己去探寻了；再下一篇《查理·帕克演奏波萨诺瓦》讲述的又是什么呢？而《吕川猴的告白》更让我大开眼界，似梦似幻，请移步到此一一自己窥探捡拾吧……

书的封面精美异常，精装典藏，烫金工艺，精致开本，还附赠一本音乐导览手册。人生之爱与死亡主题呈现其中，我们活着就是追忆和回顾青春、爱与死亡。一切都是浮云，唯有故事留住刹那光景。

有人问：是村上春树变老了，还是我们长大了？

我只想说，村上春树七十二岁了，确实是变老了，但他的文字依旧年轻充满活力；我们也长大了，但内心依旧年轻充满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