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我在炕上躺到第三天的时候,实在躺不下去了,看见哥哥弟弟在院子里玩耍得热闹,我也要出去和他们一起玩,怎奈母亲说啥也不让。小孩子是装不了病的,我这样的表现让父母感到高兴,他们知道我在快速地恢复。
到了第七天早晨,父亲从邻居家借来一辆自行车,车的横梁上还安放了一个木制的小座,父亲说要带我去公社的医院拆线。
我这才知道那天我被缝了三针,听说去医院,我有点害怕,父亲说不会痛的,一会就好。吃完了早饭,父亲就把我抱上了自行车,然后推出院子,父亲也上了车,载着我出村了。
短短几天里,我第二次去公社了,此前我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那天受伤,我趴在刘叔怀里,由于伤口痛,啥都没顾上看。而这一天赶上天朗气清、春光明媚,我又是第一次坐自行车,心情特别好。我们经过一个又一个村庄,父亲不时地和熟人打着招呼。我坐在车上看着沿路的风景,两只眼睛都有点不够用了。
到了公社,一进了医院的大门,我的心又紧张了起来,胆怯地不想再进那个房间,父亲又是一大阵子安慰,说一点不会痛,而且马上就好,要比那一天快多了。我知道拗不过父亲,只好听话地进了屋,心里却非常地恐惧。
果然没有怎么感到疼痛就完事了。从医院出来,父亲带我去了供销社。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大卖东西的地方,比村里的小卖店大得太多太多,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简直让我目不暇接。父亲这问我想吃什么,我竟然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父亲便给我买了一角钱的糖块,一共有十块,父亲帮我放进衣兜里。随后父亲又带我去了供销社饭店,这个时候还没到中午饭点,饭店里人不多,父亲把我抱在一张桌子旁坐好,告诉我别动,他去买饭。过了一小会,父亲端来一碗汤,随后又端来一盘雪白的大包子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见包子,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伸手就要拿,父亲却伸手拦住我,告诉我小心别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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