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

“小囡，这几天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没事就回来一趟吧？”老父亲苍老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家里有什么事吗？”我轻声问。

“没事，只是你开学后就没时间回来啦。”

吃过晚饭，我发动了车子一一回一趟家。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仪表盘上的数字显示着窗外的气温。后视镜里，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高速公路两旁不断向后奔跑的杨树，枝桠上还挂着几个枯黄的叶子。

车载导航显示还有50公里到家，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方向盘。记得上次回家，父亲执意要送我到村口。那时他的腿脚已经不太利索了，却还是坚持要帮我检查车况。"你这轮胎该换了，"他蹲在车边，用布满老茧的手摸着轮胎纹路，"安全第一。"我劝他不用操心，他却说："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入熟悉的乡间小路。远远地，我就看见父亲站在院门口张望。他穿着一件褪色的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不停地跺着脚取暖。看见我的车，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绽开了笑容。

"我爹，您怎么在外面等？多冷啊！"我停好车，赶紧扶他进屋。父亲摆摆手："不冷，不冷。我估摸着你也该到了，就出来看看。"他的手冰凉，却紧紧攥着我的手不放。

老父亲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归途漫漫，而爱，永远是最温暖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