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俄罗斯教士
三、佐西马长老的谈话和巡言
6、论主与仆以及主仆间精神上能否能为兄弟
人物简介
①阿法纳西·巴夫洛维奇—佐西马曾在部队时的勤务兵。
内容梗概
主啊，谁会否认，人民里面也有罪孽。腐败的火焰随时在增加与公开蔓延。人民里也有了孤立的现象：出现了富农和高利贷者，商人也越来越想装得体面些，实际什么也不懂，却拼命显出有学问的样子，因而卑鄙地忽视古老习俗，甚至把父辈们的信仰看作是丢人的。
出入豪门，其实自己不过是一个忘了本的庄稼人。老百姓好酒贪杯，不能自拔。对待家庭、妻子，甚至孩子们十分残忍，全是由于酗酒的缘故。在工厂里，我竟看见过十来岁的孩子弯腰驼背已学会淫荡。满口的脏话加上酒。教士们，不应该再有折磨小孩的事了，你们应该挺身而出，宣讲这些。上帝是会拯救俄罗斯的。
上等社会的人却不是这样。他们随在科学的后面，想依靠自己的智慧来建设合理的生活，而不像以前一样依靠基督，他们宣告犯罪与罪孽是没有的。按他们的想法：因为如果没有上帝，还哪里有犯罪呢？在欧洲，人民用武力反对富人，人民的领袖到处领他们杀人流血，教训他们说愤怒是应该的。
唯有上帝能拯救俄罗斯。拯救将来自人民，因为他们保持着信仰和谦恭。神父和师傅们，你们应该珍重人民的信仰。这不是幻想。在我们伟大的人民里面，那种庄严真实的高贵品格使我终生感到惊愕，我亲自看见过，亲自可以证明。
我们俄国人越穷，越低下，他们身上就越明显地表现出一种庄严的真实，因为在他们当中，有钱的富农和高利贷者多半都堕落了，但是上帝会拯救他的子民，因为俄罗斯由于谦卑，是伟大的。
平等只有在人的精神品格里才能找见，而唯有我们能够懂得这一点。是弟兄，才会有友爱情谊，而在还未出现友爱情谊之前，是永远无法均分财产的。我们将保存基督的形象，它将像宝贵的金刚石一样，照耀着整个世界。……这是会来的，这是会来的！
神父和师傅们，我在云游时，有一天在 K 省城遇见了我以前的勤务兵阿法纳西。我和他已经分别八年了。他在市场上辨认出了，并把我领到他家去。他已经退伍，结了婚，生了两个孩子。他同他的妻子在市场上摆摊度日。他让我坐下，升起茶炊，打发人把妻子叫来，好像我到他家里，对他是一件值得欢庆的大事。他把孩子们叫来请我祝福他们。
当他得知我把财产捐给了修道院后，在告别时，他忽然塞给我半个卢布，说是给修道院的捐款，又把半个卢布塞到我手里，说是给我的。我收下了，对他和他的妻子鞠躬。现在我这样想：这种伟大而纯朴的团结，有朝一日定会在我们俄罗斯人中间普遍出现。
关于仆人，还是我哥哥的一种思想突然启开了我的心窍，“我配让别人侍候我，而且就因为他们贫穷和无知无识，就该任意支使他们吗？”是啊，为什么我不能做我仆人的仆人？为什么我的仆人不能像我的亲人一样？我深信不是梦想，而且这样的时间就要临近了。
（本节内容依然以第一人称佐西马口吻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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