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多，推着爷爷轮椅到大樟树下散步。下坡的路可去渡口至大港头，坡上的路能直达堰头，这两处就是“古堰画乡”的主要景点。爷爷说这两处都不去。推车的人自作主张一一那就串门一一去四姑姑家。
姑姑的孙子叶十四也在家，大半年没见，已长高好多。未进门，我就直接喊他来推车一一入口处斜坡稍陡一一爷爷的轮椅推着有点吃力。
当然我故意说的是普通话，而且存心语速过快。这位曾经被嫌说话晚的小小后生，没多久就和我对答如流了一一语言系统的快速反应足已让我吃惊一一不是中英文双语快速切换，而是三语系流利应答一一母系方言、父系方言、普通话。这一技能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地域的融合似乎成了幼儿的基础要求，这与我的童年已完全不同。
四姑姑拿了一筐板栗，坐在门口小凳上，正在剥弄，说过会儿煮了当零嘴。而网上买的时新工具夹，并不好弄，正在抱怨时，叶十四已递来大剪刀。哇，小小后生闻弦歌而知其义，这份机灵劲儿不是人人都有的！
小小后生又搬来小竹椅，叫我：“姑姑坐”。又是惊喜！我常住杭城，每年回老家次数屈指可数，能准确叫出称呼，其实是不小的难题。相比下外地女婿，没三五年锻炼，是无法完成对亲戚们的准确且熟练的称呼。这记性不是所有成年人都强于稚子幼童的！
于是我又有意问他：
是奶奶好呢？还是爷爷好？
小小后生清清楚楚地答道：
奶奶好爷爷也好，妈妈好爸爸也好。
这个答案！实在让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叶十四刚上幼儿园大班，相貌堂堂，聪明可爱。在我这个当姑姑的眼里，实在是未来可期，这小小后生，可畏！可畏！
早上八点多，当我送回爷爷时，奶奶已胸闷气短，躺在椅上了一一都怪我，忘了和做早饭的奶奶说一声一一过了往常散步时间一一奶奶替爷爷担心了一一这就是老来相伴，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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