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苹果

“这能接热水不能？”

“能。”

“吃饭时候都不看学生够不够，都没饭了？”低沉而又洪亮的嗓音映入我的耳朵。

这是晚自习期间七点出头，赵RX爷爷到办公室说的话。我一听，事情不对！

“赵RX，没吃晚饭是吧？”

“放学我去买药了，就没吃饭。刚才见李老师出门，她跟阿姨说，阿姨也走远了。”

“我知道啦。没关系，我宿舍都备有方便面、苹果…，肯定不会让你饿着的。”

“我就是这么一说。”声音不再低沉，能听出带着笑意。

“我当然知道爷爷的意思，爷爷放心吧，我不会让赵RX饿着的。”

爷爷把接好水的水杯递给赵RX，说：“一会儿把药吃了，就别吃方便面了，晚上空一顿吧！”

“不吃方便面的话，那吃个苹果吧，现在天不凉，吃苹果应该没事。”爷爷仍然说空一顿，我也坚持说课后让赵RX吃个苹果。

“爷爷，一会儿你看门口小卖部开门没有吧，我还需要买笔芯。”

“行。”

赵RX进教室，我回办公室，爷爷下楼梯。不一会儿就听到上楼梯的脚步声，我走出办公室，看到赵RX和爷爷在教室门口说话。

小卖部没有人，爷爷可能不想等，准备给赵RX几块钱让她自己买。在我的注视下，爷爷先给赵RX5元钱（买笔芯、卫生纸），又给了2元钱，想要换回5块钱。

“一盒笔芯7块钱，十几根。”

爷爷一再跟赵RX强调不要买小零食吃之后，没有再要钱，我送他出门。

在对话中，我还听到她说有同学经常用她的纸不还，还不经过她同意就拿纸。我当着爷爷面保证下晚自习后就处理这件事，又告诉她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及时讲。

出去门，爷爷看到小卖部门口开了，他进去买笔芯。确实是7元1盒（圆柱形），我数数里边装了20根笔芯和1支笔。正好赵RX到门口，跟他爷爷说要跟体育老师请假不跑步，现在都不舒服，万一再生病什么的。我明天要记得这件事。爷爷又进去买了1卷纸1块钱。买完东西自然是要要回原来的7块钱，赵RX想留着自己花，“买糖也不行吗？”最后我当个和事佬说：“留两块钱吧！”

我问爷爷是否吃饭，他说没有，刚从地里就赶过来，我提醒他天黑注意安全。

下晚自习到四年级教室，我没有点名批评谁，不过刚上来他们就互相“狗咬狗”，我制止了，我并不想知道是谁借东西不还或者偷东西，我也不是为赵RX出头，我只是以一个客观公正的身份告诉他们这样做不对。借东西不还或者偷别人东西都是不正确的行为，是过街老鼠会人人喊打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现在偷纸，以后偷钱，说不定还杀人呢！如果大家没有这样的行为，那很好，我很欣慰。如果你听完之后，心里有辱骂比如“多大点事，你就告老师…”的想法，说明你还有——自尊心，我也很高兴，你意识到这样不合适了！（“自尊心”这三个字还真不是我说出口的，当时词穷了，是关YR接的。真的太懂我的心了。）

又走到五年级教室，焦RX和马XY帮我给几个学生听写单词，我去锁大门。刚把大门锁上，冯HY到门口说：“老师，等一下。”我能怎么办呢，到办公室找钥匙，没有，去宿舍找钥匙。刚到宿舍东边门口，就听到西边不知道在干嘛，有学生直接疯跑了出去。我喊“站住”，没人理我。我去宿舍先拿钥匙，得让冯HY进来啊！正好想到要给赵RX苹果，我拿着苹果去找她，她没在宿舍，我放到床头，让其他室友帮忙转告她。

就这么巧，我走到学校前面，疯跑的那几个学生都在门口，还好心地告诉我有人被锁在门外。远远的就听到冯HY说：“老师知道！”我边开门边让其他人站住，一人站到一棵树下面。“谁想好了谁有话说，到办公室找我。”

在处理这件事期间，赵RX报告进办公室。“老师，这个苹果是你给我的还是爷爷给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你，你当时都说了，而且爷爷走之后应该没有回来。谢谢老师。”她笑眯眯地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万一是谁把苹果放到我位上了，那就不是我的，我吃了也不太好。”

“那是放苹果人的问题，怎么能怪你吃了呢？”她笑笑。

她说了三遍或四遍“谢谢老师”，可能这就是一个苹果带来的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