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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鱼贯和梅凤凰相对坐在小筑边上的虎跳河旁的凉亭中,天气正乍暖还寒,丝丝凉风吹散虎跳河的如镜般的平静,吹走了野鸭,鸳鸯,鲤鱼,吹走了浮萍,河藻,还有时间,波光粼粼,闪烁熠熠,绿游见底,虎跳龙潜。
谁知这凉风兜了个圈子,又绕了回来,吹来了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紫气东来,紫气东来是北海剑派的秘密奇毒,中毒一时三刻便七窍流血暴毙,空中隐隐发出紫色的雾气,郑鱼贯急喝:“有毒,捂住口鼻……”他再打眼望去,梅凤凰已经瘫倒在石桌上。
“蓬蓬蓬蓬蓬蓬蓬蓬——”忽地十几个巴掌打过来,郑鱼贯在石柱后面闪转腾挪,蓬,石柱子上闪出一个殷红的血手印,不一会儿两棵石柱子都是满满的红色,这些红色不一会儿发出滋滋的声响,把石头表面深深剜掉腐蚀了一层。
郑鱼贯暗暗庆幸:“这血手印倘若不是在这石柱子上,而是在我身上,那么我还能安然站立吗?实在太阴毒了!”这掌风毒辣,几乎看不见是谁在出掌。
“好身手!”果然亭子闪出一道倩影,这女子一身青纱,年纪只在二十一二岁,瞧去身材瘦削,但如墨泄的秀发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她澄澈的眼神里是忧郁是阴鸷是难以言说的感情,她高挺的俏鼻梁,微微翘起的上唇泛着嫩嫩的粉色,让郑鱼贯不觉之间看得呆了,很难想象如此凶狠毒辣的血手印功夫出自眼前这个看似孱弱纯恬的女子手上。
那女子见郑鱼贯眼神打量,厉声道:“怎的,你没见过女人?还是没碰过女人?”
郑鱼贯嘻嘻道:“见过女人,却没见过你这么奇怪的女人!”
那女子道:“我怎么奇怪了?”
郑鱼贯道:“你出手狠辣,血手印的功夫登峰造极,却想不到你是如此年幼的小女孩!”那女子道:“我今天是特意来杀你的!”郑鱼贯道:“我并不认识阁下,阁下却要杀我,这不免有些不妥吧!”
那女子冷嗤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郑鱼贯忽地想起来那日星夜在天香楼屋顶使得一首北海派春风剑法的奇诡的黑衣女,莫不是就是眼前之人,他暗暗确认,如若是那天的女人,那么一定和勾魂手骆哭和朱玉失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想到这,他不禁暗暗欣喜起来。
“姑娘…….姑娘……姑娘是天香楼上的…..黑衣……姑娘这么说实在是有些欠妥,我虽算不得好男人,可或许还不算坏!”
那青纱女子道:“你刚和一个女人在天香楼分手,便又和这个女人在虎跳河约会,这能算是好男人吗?”
郑鱼贯有口难辩,当你想要和一个发狂的女子讲道理时,那么你和傻瓜便没什么两样。
“梅凤凰是西凤酒楼的老板娘,她和老板朱一三都是我的朋友,仅只是朋友而已,你见我有逾矩的举止吗?还请姑娘救我朋友一命!在下愿意一命换一命!甘心现在就死在姑娘的手下……”
那女子心中一怔:“好,我现在就杀了你!”
“慢!”
那青纱女子不禁放笑:“我真的以为你不怕死,想不到还是个胆小鬼!”
郑鱼贯道:“这个断剑剑柄给你,是你那日星夜丢在屋顶上的,可惜我连日找我的未婚妻,没有时间去修复,你杀了我之后可以到杭州“妙手空空”圣手王老头那修复!他是我的朋友。”他不知道自己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心中已默认朱玉是自己坚钢不可改其志的未婚妻。
“好了,你现在可以杀我了……”
那女子接过断剑剑柄,心中不免惶惑:“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也不想知道朱玉在哪?”
郑鱼贯笑道:“姑娘是谁?我只怕没机缘知道,而我的未婚妻若在,现在必然是你们北海剑派招待,知道她好好的活在世上我就足够了,在下只求姑娘能保我未婚妻平安,还有一事便是救活梅凤凰,她们是无辜的,若有什么大仇,在我身上施以刀斧,在下绝不会有半分怨言!我若死了,我的未婚妻义兄们也会帮我寻下去。”
那女子扑哧一笑:“你还挺逗的,不过脑筋很快!”
郑鱼贯松口气道:“我一直很逗,而且脑子从来不慢!”
那女子道:“你说说看!”
郑鱼贯笑道:“你从未真切地想杀了我!你只是讨厌负心人!”
那女子道:“不错!”
郑鱼贯道:“你并不想理会江湖中的事,可是你为了某些羁绊必须要在江湖之中趟这趟浑水!”
那女子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郑鱼贯道:“你和骆哭同属于北海剑派,北海剑派近年来有一女弟子出类拔萃,剑法老成,唤做“千剑雨”杨雨眠……”
杨雨眠抿唇一笑:“果然是郑鱼贯,果然是郑鱼贯,果然是郑鱼贯……”她连说数句,才缓缓靠近郑鱼贯的前胸,郑鱼贯身体甫起,往后撤去:“能救活我身后中毒的朋友吗?”杨雨眠轻咳两声:“你何不转身看看?”
郑鱼贯回身一看,梅凤凰已伸着懒腰,双手直举身材一下暴露无遗。
“那么我的未婚妻?”
“她已回去。”
“回哪去?”
“她的家.”
“梅花小筑?”
“是!我还要奉劝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今司徒北郭案水落石出,真凶雪地雄狮段抱月已经伏诛,津门和六扇门已经签了案卷,你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郑鱼贯冷笑道:“你的意思段抱月是替罪羊?”
杨雨眠缓缓道:“我想说一个案子的结尾就是受害人接受,并不是所谓的真相大白!如果真相对津门带来的是灭顶之灾,你会怎么办?如果朱玉已经被人杀死,你还会追查下去吗?”
郑鱼贯忽然一愕。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不知道,也许因为你是郑鱼贯!郑鱼贯是最讨女人喜欢的,对吗?”
郑鱼贯道:“或许是这样,可是我想真相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告慰,他们的家人我会尽力保护!”
杨雨眠“嗳”一声接着道:“为什么?”
郑鱼贯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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