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发自网页
文/凤墨染
【第三十五章】神秘女子
整整半个时辰毫不间歇的战斗,让夜弦歌脸色有些发白,他强撑着身子挥扇御敌,只是动作却越来越缓慢,身上也渐渐添了不少伤痕,原本蓝衣蹁跹,浊世而立的佳公子看上去多了几分狼狈,看他的模样,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敌人仿佛无止境地冲上来,逼得他只能机械的动作,甚至都来不及思考对策,一旦他有半分迟疑,就会被人毫不留情的斩杀。
梅四娘的笛声也愈渐微弱,已经无法压制琴音,为了不让公子弦歌被琴音影响,她只能努力和琴音纠缠,至少让那人腾不出手来。
长时间的内力消耗让她看上去少了几分江湖儿女的英气,倒是多了几分缠绵病榻的苍白与无力,搭在短笛上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却仍旧倔强的不肯放弃。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除非有人强行从外面破阵,否则单凭他们两人完全不可能硬闯出去。但事到如今,她已经毫无退路,只能咬咬牙放手一搏,她就不信公子弦歌没有留后手。
倘若今晚注定要折在这里,有天下第一公子陪着,她倒也不亏。心里想着,立马调动已经快枯竭的内力,尽数注入笛声内。
那人显然没曾想到已经耗了半个时辰,梅四娘竟还有如此强劲的内力,一时不察,琴弦被笛声震断,而他也被自己的琴音反噬。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那人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墨来。计划得如此周详,却耗费了整整半个时辰都没能将人拿下,反倒让自己的琴音给伤了肺腑,若是让那群人知晓了,岂不是要嘲笑他无能。
看着眼前断了一根弦的瑶琴,那人脸色很是难看。猛地站起身来,准备朝阵中加点料,却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该死,着了那个女人的道,心里低咒了一声,来不及反应,就直直的一头栽了下去。
琴音断了,梅四娘再也站不住,腿一软,跌坐在地。说也奇怪,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竟直接越过了她,朝夜弦歌攻去,在她的四周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刚好将她围在里面,享受一方净土。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猛地炸裂,紧接着围攻夜弦歌的那些人纷纷停住了脚步,仿佛被定在原地一般,再没有了方才的生机与杀气。
不过须臾,周遭的环境一变,方才还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梅林瞬间恢复了原样,就连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消失殆尽。若不是夜弦歌身上的伤痕,和那满地的残枝断树,倒真让人以为方才那恍如修罗场的一切都是错觉。
凤予宸自梅林深处走来,那一身冷傲孤寂的气质,仿佛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着渺小的芸芸众生。待看清夜弦歌身上的伤痕,他剑眉一皱,眼底划过一抹杀气,“你受伤了。”
他的语气甚是平静,但任谁也听得出他话里的不悦,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冷气四溢,让人望而生畏。
夜弦歌靠在一旁树上,面色苍白,气息紊乱,微微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容,“你若再来晚半刻,在下今晚就折在这里了。”
看着他这般有气无力的模样,凤予宸再多苛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一个闪身来到他身侧,抬手就将一粒药丸丢进他嘴里。
夜弦歌很自然的吞下,没有半点犹豫,这让凤予宸很是满意,身上的冷气也散了许多。扶着他坐下,为他运功疗伤。
梅四娘坐在一旁看着,心里一阵庆幸,还好方才没有动摇,不然一个公子弦歌就够她受了,再加上一个凤冥太子,她只怕是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的不说,这些上位者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讨厌背叛,无论是谁,胆敢背主,死也许是最仁慈的解脱。
虽然她还算不得公子弦歌手下的人,但委实也差不了多少,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梅四娘再一次唾弃自己当初的决定,她一开始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这下好了,把自己给玩儿进去了。
不一会儿功夫,夜弦歌的气息便平稳了不少。凤予宸收势,冷硬地叮嘱他,“最近切不可再妄动内力,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夜弦歌缓缓挣开眼,浅笑道,“就在下这副病恹恹的身子,委实不愿和他人动武,但麻烦总是不停的找上门来,在下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任由他们将在下的脸放在地上踩吧。”
凤予宸被他气乐了,嗤笑一声,“公子弦歌身边高手如云,哪用得着你自己动手。倘若连那些废物都对付不了,他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说的平静,却让一旁的休养生息的梅四娘眉毛一跳,她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莫名觉得凤冥太子嘴里那对付不了废物的人说得就是她。敛了敛眸,瞬间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气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敢保证,公子弦歌受伤,凤冥太子心情很是不爽,但这里又没有别人,她无疑是个最好的出气筒。缩了缩脖子,希望这位太子殿下赶紧忘记她的存在。
“你从外面强行破阵有没有惊动附近巡逻的守卫?”夜弦歌见凤予宸一脸认真,似乎想要讨论他身边的人到底是否得用,赶忙转移话题。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凤予宸他总是说不出的心虚,至于自己是主动送上门来的这一点,还是不要说了吧,毕竟这位太子殿下现在的脸色已经够吓人了。
凤予宸也知道夜弦歌是在趁机转移话题,也没有过多纠缠,回道,“我们绕道从宫墙边上过来的,所以来晚了些。现在宫里只怕已经乱起来了。”
说着,凤予宸斜睨了夜弦歌一眼,仿佛认定了宫里此次动乱都是由他引起的似的。
他这是在解释为何来得比预计的晚吗?不过这到也说得通,虽然从宫墙边过是绕了些,但胜在守卫稀松,闹出些什么大的动静也不怕有人听见。虽然梅林被文德帝视为禁地,但这片梅林好歹也在内宫之中,梅林外面也时常有人巡逻,只不过是隔得远了些罢了,若真从前面进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早就惊动御林军了。
“你既然破了阵法,那人想必也会遭到反噬,不知道他此时是否还活着。”夜弦歌看向凤予宸问道。
凤予宸不答反问,“你想要他身上的阵法图?”
顿了顿,见夜弦歌挑了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由得一笑,继续道,“那人所学不过是些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你若想学,我教你便是。”
凤予宸不说他倒是忘了,这位太子殿下十岁便横扫北荒,靠的可不单单是他皇族太子的身份,据闻他天生便对阵法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时常能够举一反三,创造出威力更加惊人的阵法。也正是因此,这十年来北荒诸国一直安分守己,不敢去触这位太子殿下的霉头,生怕他一不高兴,就抬手将他们给灭了。
“殿下,石台上并没有人。属下将后面的茅屋也翻了个遍,仍旧没见着半个人影,那人许是逃了。”谈话间,凤三便回来了,垂首恭敬地朝凤予宸禀报道。
“不可能,那人先前便遭到了琴音反噬,此后又被阵法反噬,身受重伤,能留着一口气就不错了,根本没能力逃走。”凤三刚说完,不待凤予宸回应,梅四娘便斩钉截铁的开口。
众人沉默了半晌,纷纷看向梅四娘,她被看得一阵毛骨悚然,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缩了缩身子,坐在地上,不再言语。
“这位姑娘说得不错,那人确实没能力再逃走。我留着他还有用,暂时不能交给你们,不过公子想要的消息我这里却有,就是不知公子能用什么来换。”
略微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跟前。
只见来人一袭白色纱衣绣着精致的金色暗纹,衣衫上朵朵红梅竞相绽放,一根红色腰带系着纤腰,几颗明珠穿成的坠子系在红色腰带上,压住飞扬的裙角,分明是十分鲜亮活泼的装束,却丝毫无法将女子衬得明艳动人,反倒是因为她眉宇间的阴郁和眼底淡淡的死气而显得格外阴戾。
夜弦歌皱着眉思考着,那女子又瞥向一旁的梅四娘,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你竟能吹得响这琉璃木短笛?”
梅四娘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女子长叹一声,“也罢,既是如此,此物也算与你有缘,便赠与你吧。”
听女子如此一说,梅四娘才猛然想起,这根琉璃木短笛不就是放在文贵妃床头的那根吗?这女人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应当不是当年那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吧。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