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我漂泊在虚无的空白中,一种白色的物质布满四周,我无法形容那是什么东西。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仿佛一切物理上的东西都不曾存在,而我仿佛也看不到我自己。
我是点?我是面?或者……我是人?
我无法逃脱那里,只能任其摆布。
不过,幸好眼前出现的黑色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让我不觉得孤单。
虽然它离我很远,但在这儿白色的空间中,它很醒目。
“我会向你讲三个片段……”
黑色并没有说话,只是我感觉它是在说这些。
“第一个是一个故事……”
它缓缓说道。
悬悟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丝毫没有感触。
不知走了多久才感到肚子有些饥饿,可掏遍全身都很难找到一分钱来。
“难道要去乞讨吗?”
一个想法在悬悟心中出现。
于是悬悟来到一个电线杆前,准备蹲在这里向着大街上的人们去乞讨,只是电线杆上的一则寻人启事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患有精神疾病的中年男子走丢了,那人走前上身穿着短袖,下身穿着长裤,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疤,最后是许诺如果找到并带回12号房,必有重金酬谢。
悬悟挠了挠头,心想如果真得可以得到那笔“重金”一定可以解决吃饭的问题,可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轮到自己。
就在悬悟叹气时,旁边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朋友,这上面写着什么?”
悬悟刚想不耐烦地让他自己去看时,自己眼前一亮。
只见眼前这人竟和上面形容地一模一样,悬悟又反复多次确认了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上面那人。
此时的悬悟心中激动万分,没想到这种好事真得到了自己头上。
于是他急忙拉住眼前的人走到一旁,想要告知他自己的用意。
但悬悟即可想到上面写着有精神疾病的字样,说不定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定不会老实跟自己回去,只是看眼前这人很精神,完全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样子。
但转念一想,真有那种病的人一定不会认为自己有病,所有眼前这人的状况也没什么奇怪的。
悬悟觉得自己硬是拉他去领赏肯定困难重重,必须智取才行,可怎样才行呢?
就在这时,悬悟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
对了!
“兄弟,我叫悬悟,敢问您尊姓大名?”悬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人好似思考了一下说道:“我叫悬悟。”
悬悟愣了一下,难道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等等……悬悟突然想起他是有精神病的,一定是病发了,才复述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看快到饭点了,我们两个有缘,不如我请你吃一顿饭去。”悬悟决定直捣黄龙,根据他接下来的回应再做反应。
只是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悬悟高兴坏了,立即带他来到附近的餐厅,点了不少的菜,反正这些之后都可以算到他家属身上,自己恰好可以饱餐一顿。
两人吃完饭后,悬悟付了钱,走前还要了发票,这点可少不了,只是走之前服务员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下悬悟。
悬悟没有多在意,可能只是错觉。
……
故事讲完了,我身边的一切似乎在重塑,我来到了一片花海,这里的花都是淡白色的,一望无际。
我隔着一条河流向远处望去,河流的对岸有一块石头。
“接下来我要讲得是一个童话。”
石头也会说话。
森林里一只老虎与一只狐狸并列走着,它们穿过许多地方,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看,那只普通的松鼠,它把粮食不分大小地藏了起来,为那万物凋零的冬天做准备,老虎知道,松鼠只能活一年,松鼠生在春天,并在春天长大,在夏秋两季收集食物,最后在冬季死去,并为年幼的松鼠奉上一切。
呸,那只可恶的鳄鱼,它们躺在岸边,露出和善的面庞,倘若有其它小动物真得相信了它们,它们会在一瞬间将你撕地粉碎,随后它们会回到河底,等再出现时,依旧是那般模样。
嘿,那展翅的孔雀,当其它动物还在努力为了食物而奔走时,它们仅凭它们那天生的翅膀便可以富足地度过一生,那翅膀来自哪里?我想是它们的父母或者那该死的命运吧。
喂,那待宰的绵羊,它们生活在一片舒适的草原,它们可以在那里快乐地度过一生,可若是它们想去其它的地方,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一切都没有希望。
可……还有什么?
老虎用贪婪目光看向它们。
“我想我可以用它们饱餐一顿。”
“不,你不可以。”狐狸急忙劝阻道。
“可是老虎吃其它动物,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老虎不解地看向狐狸。
“不,你不是老虎,你是只狐狸,跟我一样。”狐狸辩解道。
老虎看向自己,只见自己的身体不断变化,时而是绵羊,时而是松鼠……
“不!我明明是老虎,你这只狡猾的狐狸!”老虎将狐狸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
花海消散,只有几处白色慢慢向我靠拢,它们紧凑地排列在我眼前,仿佛化成了四周。
而我似乎身处它们之中。
“啊!”
我猛然醒悟,原来自己竟然身处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可是……我为什么在这里?
好像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之前一直存在的声音!
想到这儿,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桌子,而我正坐在桌子的这一边,而另一边坐着另一个人,我并不认识她。
我诧异地看向她,而她并没有理会我的目光,而是继续说道:“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个片段了……”
月光自高处洒下,照亮了大地,它代替了白日,给这个世界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路上的人们感受着这片刻的美好,并为之歌颂起篇章。
只是桥洞下,河流旁,野草处……并未受到那份温暖。
那里蜷缩的人,黑暗与寂静是属于他的终局,只是在这黑白的照片中,竟有几分红色存在。
在其中细细寻找,才发现是从那死寂人手上出现的。
那抹红色属于哪里?外面的铃声已告诉我们答案。
风将铃声带来,寂静的空间也被挤压。
还有什么可以被替代?
喧闹的声音,围观的人群,和……身在其中的我们……
……
我听后只觉一阵头痛,周围的画面也从混浊变为清晰,仿佛沉睡的我终于在此刻醒了过来。
我确实处于一间白色的屋子中,面前那人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叫悬悟,是一个神经病,这正是字面意义上的神经病,那天我在神经病院突然患病,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但零散的记忆告诉我,有一个好心人发现了不堪的我,请我吃了顿饭后想将我送回去,可是中间发生了意外,我病情加重,并出现了狂暴等症状,我开始向路人发起无故的攻击,那人试图阻止我却为此付出了生命,背负人命的我最终在桥下被发现逮捕,而此刻眼前这人就是为我定罪的人。
她要确定我当时事发的状态并为之进行判断。
我望着她想了许久……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从没见过这么冰冷的眼神,不觉地感到害怕,但是在恐惧过后我猛然愣住了,似乎……
我疯狂地在记忆中寻找那一分可能,可是……我找不到……
我陷入癫狂一般冲她大喊大叫,如果不是手脚被束缚,我早就冲向她。
她见这样的我,并没有任何表情变动,只是默默站起身,走到门前冲着前方的监控比了一个手势。
门顺势被打开,一丝光亮透过门照进监控室,她侧了侧脸,我看不清她是笑还是怎样……
光亮同她的动作一起被关在外面,监控室的灯被关闭,我又陷入原有虚无的空白中。
我到底……见没见过她……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