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盛开 恍如隔世
那一年,富士山下的樱花如期绽放,一串串,一朵朵,一丛丛,一簇簇。有白的,有粉的,有玫瑰红的...虽颜色不一,但朵朵娇嫩,惹人怜爱。
那个女子,温柔恬雅,有着宁静炽热的美,心性亦如她名字一般的纤尘不染,她立于树下,一次次地,像所有芳华的女子一样,在豆蔻年华里,许下最纯真的爱情梦想。她叫雪子,生于19世纪的一个扶桑女子。
那一年,彷佛慈悲的佛祖听到了她的祈愿,那个叫李叔同的中国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男人简直是个天才,音乐、诗词歌赋、绘画、篆刻、书法、表演几乎样样精通,四目相对,他那由丰富人生阅历积累下来的洞悉人生的睿智眼神,瞬间便俘虏了她的心。
那时,他是她家的房客,她是他的画模,他比她大好多,在故国家园还有妻有子,但她依然爱了,爱的纯粹爱的炽烈。
她入了他的画,他入了她的心。
她对他爱的死心塌地,为了他可以赴汤蹈火,她对他索要的又不多,一份真实的感情,一份简单的快乐。
他们在一起相守了6年,渡过了一生中最静美的爱情时光,她一次次地默默祈祷,宁愿什么都不要,只愿这样厮守到终老。
但他注定不是坠落凡尘的俗子,一心报国的他随着辛亥革命的成功,带着一腔热血回到了那片生养他的土地,为共和欢呼,为倡导新锐思想和崭新的文化呐喊。
她尊重她的选择。告别满树的樱花,随他来到陌生的国度。在他辗转流离的时候,亦步亦趋,始终站在那个男人身后,把头深深地低进尘埃里,为了他,她甘愿在这异国他乡忍受寂寞和孤独,只为了那静美的爱情时光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的真爱之约。
时局的混乱使得他的热情和她无怨无悔的付出没有得到回报。
他郁郁南下江浙,她默默紧随其后,他就是她的家,有他在,她就是幸福快乐的雪子。
他却于那年的那一日,抛却了红尘,至虎跑寺断食17日,身心灵化,遁入空门,发号弘一。
弘一法师手书的《心经》
自青丝坠落那一刻,他已自荣华富贵中抽身而去,他对她的小爱,也自此转向了对天下众生的大爱。
她爱他敬他,但内心还没有强大到如止水般的看着自己的爱情远去,她心如刀割,泪如雨下,她不甘,她要去见他。
于是,有了这样的场景:
“叔同...”她唤道。
“请叫我弘一。”他纠正道。
“弘一法师,请告诉我什么是爱?”她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爱,就是慈悲。”他淡淡地回答。
“法师,你慈悲对世人,为何独伤我?”她悲痛地问。
他没有回答,更不敢看她,他怕她那双朦胧的泪眼勾起往日的你侬我侬,扰乱了他那颗归依佛祖的净心。
当船离岸,一浆一浆荡向湖心,他至始至终没有回头;待到船只消失在远方,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这时飘来远处寺庙响起的悠悠的钟声……
一轮明月耀天心,悲欣交集留世人。
弘一法师绝笔
无法想象法师在临终书写“悲欣交集”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每每想到这里,彷佛看到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他让她弹琴,他唱他自己作词的美国音乐家福斯特作曲的《送别》的画面,然后,变成一个扶桑女子碎心的吟诵: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龙猫有鱼 .走在朝圣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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