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乍到 || 九平方(1)

作者: 竹桥沙水 | 来源:发表于2022-05-19 15:47 被阅读0次

01

它没有名字,但是,只要说一下大概位置,还是比较有名气的地方,很好找到。家佳乐超市拿下的租赁合同,两层楼的经营范围,一楼是外包合作的小商家,内里分摊租金,形象上归属超市统一管理;二楼是生鲜百货连锁超市,独立经营。

它就在一楼,是个大约9平方的饰品售卖区,是小沙刚刚盘下的店面。和茶叶区是进门左手一排的邻居,对面一排是一家品牌眼镜店,再朝里挨着楼道口有两个是楼上超市的储物间。

07年2月底,小沙投奔男朋友而来,年前辞掉了省会城市的工作,告别被相思和孤独折磨的异地恋,来实现两人的第一个目标——结婚。

结婚没有那么快,并不是两个人拿了证件拍了照片就可以领上了。男友那时没有身份证,他是一名军人,他的身份需要部队开具证明,而她作为未来的家属,需要政审,需要提交和办理一些证明。这些需要一段时间。

02

时间过了仅仅半个月,小沙差点儿就想放弃了。

这是祖国边疆南部的一个18线小县城,城区内最像样的公司就属中国某通州县分公司了。小沙去面试时,经理客气地翻看了一下她的个人简历,着重问一句“男朋友是什么职务?”小沙有些失望,回答:“对不起我不想说,因为我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去工作,不想跟他的单位产生什么联系。”这话说得自己觉着是志气,外人听着就是极其幼稚不成熟了。

当天晚上,小沙就被通知明天上午十点去营业厅实习。北京时间十点等同于新疆时间八点,有两个小时时差呢,但是除了老一辈的当地人,所有公办企事业单位都用北京时间。

第二天早晨九点半,小沙就红着脸流着汗站在了营业厅门口,这是她提前半小时离开住所、踩着高跟鞋哼哧哼哧走了至少一公里路之后的结果。等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开门,开门的是陈艺林,她就是我的师傅了——几句交谈后小沙确定了信息。

因为大学时曾经利用暑假在某移动公司营业厅实习过,半天不到,小沙就已经可以独立收缴费用了。一天过后,已经固定在二号工位上像正式员工一样做事:查询欠费,收缴费用,新卡入网,旧卡补办,推套餐等等,虽然不是每个都很熟练,但是自然地询问师傅总是能及时解决。

一个星期后,小沙有些气馁。实习期六个月,底薪一千,基本没有什么提成,除非转岗去卖手机,那里现在不缺人,转正后工资一千五,和当地好一点的餐厅服务员工资差不多。餐厅服务员虽然工作辛苦环境吵杂一些但好在包吃包住,怎么也能存点钱。而这里只是穿着干净小西装坐在工位前礼貌办事,吃住不算,同事间攀比穿戴,细算下去,她们几个同事几乎都是月月光。比如陈艺林家在本地,老公在石油单位上班福利很好,她不用赚钱只要有个事情做就好了,当然,这是她自己说的。

第二个星期干完小沙果断辞职,半个月的早到晚退打扫卫生(新人必备),机械式的业务办理,这份工作四十岁五十岁都可以干,二十五岁需要赚钱的她不能这样下去。

03

这两个周末,小沙有时候和男友,有时候和合租的女友,有时候独自一人,在小县城里调研考察,主要是看看步行街和学校附近有没有空门面租转。不想,学校跟前的好位置几乎没有空转门面,带货转让的价格都在三万五以上,步行街的空转门面价格更是高的让人咋舌——四万到十几万的都有,四十平的门面光是空转过来竟然要四万八千元,这都超出了预算。

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在步行街入口的家佳乐超市一楼有几节柜台要转让,是个饰品精品店,据说是因为老板生病回老家治疗无人照看店面才转让的,曾经生意红火收益不错。这个步行街可是整个小县城的中心地带,家佳乐超市又是此地最大的超市,经过几番询价砍价,小沙最终以一万五千块拿下了归属权,这钱是男友出的,作为二人未来小家的启动资金,所以半分不能浪费。

小沙仔细地打量着这一小块儿经营地,靠墙并排摆放着三个一米二长六十厘米宽的玻璃柜台,上方是用幕布与特质规格的带孔铁条格挡做成的饰品勾挂区域,中间留了8、90厘米宽的过人的道,前排置了两节同样规格的玻璃柜台,横算细算勉强九个平方。中间人帮着小沙打开了所有的围布,留下她马不停蹄地开始各项整理清扫。

普通人的奋斗刚刚开始,谁能想到后面有什么精彩和考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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