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芷汀兰
01
5.19日，一个周六的上午，参加活动听了一场演讲比赛的半决赛。选手们都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一个穿着简单白色上衣的女生在台上分享她高考的经历。
她说，原本保二冲一的她分数却只能上一个本科大学，一瞬间跌落谷底。
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情绪化，没有呐喊，只有沉默，无声流泪。所有人都在劝她复读，她不知所措……
当天晚上看到一个教高三的数学老师发了一条朋友圈，“是狂欢，也是结束”。
图片上清晰可见的文字，“距离高考还剩18天”，一张张照片上，一群高三学子埋头忙碌着，他们在大教室里包饺子。
突然心头一紧，原来不知不觉间，高考已经逼近了吗?
想起了正在复读的小伙伴们，他们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在锋利狠绝的高考大门前，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最后的结果却是个未知数。
02
高考对很多人来说是梦魇。
有与努力匹配的收获和收获后的欢笑。有死磕到底的精神，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天赋。也有抱侥幸心理，不敢尽全力，害怕努力了依旧一无所获。
有人是黄粱一梦，有人愿长睡不醒，但终有人美梦成真。
起初，我以为自己是第一类。
后来发现，其实我是第三类。
我也当过别人家的孩子，小升初是小镇里的第一名，中考超常发挥全年级前五，高二时也曾莫名其妙冲进了全年级前20。
拿到奖学金的时候，妈妈是开心的。
毕业后，小学时的英语老师常在班上说我是个可造之材。是妹妹告诉我的，她常一脸艳羡的说，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啊。
初一班主任高二班主任也对我寄予厚望。
我清楚自己不是天之骄子，只是很多时候有一点小聪明加上一点点运气。
不曾拼命到无能为力，感动不了自己，也没有得到应有的成绩。
当运气花光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拯救你。
曾对妈妈说过，考一本完全没问题。
曾对自己暗下决心，稳一本，保211，冲985。
也曾对后桌的男生自诩道，我这个人在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小考大考都是超常发挥，高考不慌。
最后那个称呼我为学霸的男生去了985大学，而我上了一个二本学校。
03
复读吗？
不去。
当所有人都在问我的时候，我始终坚定自己的回答。
早已预料到高考成绩不会很好，甚至想过没有考上怎么办。高考完便逃离了家乡，去南方的城市无人的地方，做临时工。
最绝望等待的时候常常失眠，未来渺茫似乎没有一点希望。流泪算什么，嘶吼算什么，真正难过的时候，是没有情绪的，悲伤深处其实空无一物。
后来我的分数不高不低，超二本几十分，差一本几十分。
朋友问我，去不去复读?
一个学姐也劝我，凭你的资质回去复读一本没问题，努力一点211，985也有希望。
妈妈打了无数个电话说，回去复读吧！努力一下考一个一本大学是没有问题的。妈妈不懂文化，只希望你可以不要像我们这样在大山里过一辈子啊。他们都说啊，去复读是有补贴的，只需要花伙食费就可以。你真的不想回去复读了吗？
……
可我清楚自己的能力，也知道我自己的忍耐力和承受力，回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我说过的，坚决不去复读，这是我唯一可以对自己做到的承诺了。
04
为什么有人选择复读?
去复读的无非两种人。
一种是真的考砸了，连二本学校都录取不到，艺术类学校太奢侈普遍上不了，除了复读无路可走。
另一种是没有考到预期的效果，去不了想去的学校，心有不甘，意志力还特别强，回去复读会是更好的选择。给自己一个更高的起点，以后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对自己够狠！
而我好巧不巧，退有可退，没有与梦想相匹配的努力，承受不了巨大的痛苦与折磨，亦缺乏回炉重造百炼成钢的勇气，不敢撞南墙，只好黯然退场。
七堇年说，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得有什么样的代价。我没有承担那种代价的能力，所以我甘愿选择默默无闻的平凡。
其实我亦不愿意平凡，只是没有承受不平凡的代价和勇气。
一想到要回去面对曾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学弟学妹，一想到别人看待复读生的那种眼神，一想到那逼仄的环境，压抑的教室，一想到那蚊虫肆虐，闷热难耐夜夜难寐的过往……内心已是痛苦万分。
而最痛苦的不是这些，而是我必须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05
高中三年，陪伴我的有朋友有亲人有老师。
还有我钟爱的书籍，停不下笔的文字，缓缓流淌的音乐。
本以为可以平衡属于自己的时间和应对高考的时间，本以为可以清晰划分感性的自己和理性的自己，本以为……
孤单的自己在无人的书海中可以自由飘荡，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落寞的自己在阙静的角落可以尽情的书写，倾吐自己的一切情感。
悲伤的自己可以在音乐的世界里暂时忘却，得到小小的慰籍。
高三了，我还是一如既往。
我相信你的坚持终将美好这句话。可是就像世界上有些人天生不适合所以再多纠葛也不可能在一起。
内心深处亦有一个声音清楚的告诉自己，我没有推翻过往的勇气，我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我没有屡战屡败的信心。
既然如此，何必犹豫。
06
开头提到的那个女孩在不断彷徨找不到方向的时候选择了旅游，她在途中找到了自己。她的奶奶告诉她，你并不是无路可走，遵从内心吧，孩子。女孩最后告别了过去的自己，在大学她阳光热情，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好。
最后她得了一个不算低的分数，成功晋级决赛。
我的那些小伙伴们呢，在心无旁骛的迎战高考。
千千万万人过独木桥，淡定从容，内心沉稳，体力充沛，头脑灵活，装备齐全的人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而我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慢慢的充实自己，做着一些自己喜欢且力所能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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