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坐标

记忆里的坐标

文／琍尔

一、金昌路：尘土飞扬的记忆

你看过我新近的日记《难忘的披屋》，就不会奇怪我为什么对金昌路东段快完工了，会这么兴奋，像家里猪栏新下了猪仔似的开心。我曾经养儿育女的披屋面朝金昌路。那时的金昌路是杭钢厂为运送物资堆积材料，沿着杭钢河向金星大队征用土地建就的一条每天尘土飞扬的石子马路。它在横村、依山前二个村子的屋舍前划过，马路的两旁，一旁是堆积似山的石料，有灰色瓜子片，有深赭色的寸石，另一旁是稻花、油菜花，草籽花相继盛开的田畈。我家一身白毛仰首挺胸的大公鸡，每天总喜欢在金昌路上晃悠，开心地啄着碎石，不料，有一天，一辆货车急驶而过，躲避不及，被碾压，成了别人餐桌上的美食。《阿琍的屠夫生涯(13) 》中收购生猪就是在金昌路上杭钢厂的石料场空地上。它是我生命轨迹中的一个坐标。

如今的金昌路，是杭州大城北区域一条非常重要的东西向“大动脉”。它西边连着老余杭方向，东边一直延伸到半山脚下，全长加起来大约有 9公里 左右。

它是分段建设的。中段（巨州路—拱康路）早在2017年就通车了。 2024年6月，北秀街至康园南路这段也已经开通，打通了通往大运河杭钢公园的通道。

    我这些天趴在住院部病房的窗口，看金昌路东段像甘蔗梢头那一截儿路段的推土机在辛勤劳作，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它终于要与杭钢路相连。 金昌路（观桃路—320国道）二期，这是最靠近半山的“最后一公里”，之前处于路基开挖阶段。根据《拱墅区2025年政府投资项目计划》，这一段的竣工时间明确为 2025年12月。今天已经是12月14日，这意味着这条路正在做最后的冲刺，马上就要全线贯通了！而昔日的农田，村庄早巳不翼而飞，化作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我因金昌路＂最后一公里＂而能精准找到我搭建在依山前小学西山墙上披屋的位置。在那里一站，往事永远不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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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供销社：斜坡上的守望

文／琍尔

      每次住院，我都会在住院部的窗口寻找依然杵立在沈半路斜坡上写着＂半山供销社＂有六间门面九椽头平房。它白墙黛瓦，却有点年代。我16岁下乡到康桥公社金星大队，第一天映入眼帘的东西里就有它。去年，它依然那个样子，屋架虽然依然牢固，但外墙已经斑驳，写着年轮的故事。今年外墙作了粉刷，有崭崭新的感觉，真是旧貌换新颜，特别是刷在南墙上红色的＂半山供销店＂五个大字和那一颗五角星，让人因它的历史而肃然起敬！

      ＂半山供销社＂这儿的人都这么叫它，我也是。它的商品只有种子，化肥和简单的农具：铁钯。刮子，镰刀，糞桶，粪瓢。我一共进去三次。第一次是下乡那年，从金星大队部屋后，穿过沈半路，就是它了。那时，它还有七八十来的站柜台忙碌着的职工。第二次是九十年代，它周围的房子全拆了，包括金星大队部及附近的农舍，我看它还在便去看了个稀奇。里面越来越破旧了，但屋樑下依然悬挂镶着镜框的毛主席、周恩来两位伟人的巨幅头像。这在商业界绝无仅有。它烙在我的心里肃然起敬。第三次是去年，我住院了，离它得那么近，我更觉得应该去看看它，像看望家中的祖母。柜台里面搁着各种塑料包装好的种子，后面还是是传出刺鼻的农药味，只有一个中年男人，他说，自己承包了这家店，生意不景气。我望着屋樑下积满了灰尘的伟人像框，欲说还休。

    前天从神经内科转到心内科，从我病房里一出来就能从窗户里看见这幢白色显眼的平房，这几天，天天都盯着它看，百看不厌，联想浮篇。猜测着它为什么翻新了？里面还卖种子和化肥吗？这里的田地都种了楼盘，把它捣鼓的崭新，是不是另作它用了？我会第四次再进去看看，看看是否作了＂农耕文化＂展览馆，与杭钢公园遥相呼应。成了大运河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它孤单单杵立在斜坡口子上有70多个年头了，它是这里农人的生活记忆，也是我寻找下乡60年前生涯唯一不变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