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们对文人的印象似乎只有迂腐、顽固、教条。甚至某个时代还与无能画上等号,这实在是一种侮辱。据我所知古代文人不但积极改革创新,还非常的浪漫,比如陶渊明。
陶渊明有一篇《闲情赋》写的极好,是他对自己想象中的绝色美人表白的文章。他说:“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怨秋夜之未央。”我愿意做她衣服上的领子,时刻偎依着她美丽面庞,呼吸胭脂的余香。可悲的是晚上不得不与她分离,因此埋怨这秋夜漫长。“愿在裳而为带,束窈窕之纤身;嗟温凉之异气,或脱故而服新。”我愿以做她裙裳的衣带,束缚环绕窈窕纤细的腰身。可叹寒来暑往,她不免脱去旧衣服换上新衣。“愿在发而为泽,刷玄鬓于颓肩;悲佳人之屡沐,从白水以枯煎。”我愿意做她梳头用的发膏,随着轻柔的发丝披散在她娇柔的双肩。悲哀的时她经常洗头,发膏随清水流逝而枯干。
“愿在眉而为黛,随瞻视以闲扬;悲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我愿意做她眉上的黛色,随着她美丽的目光展开。悲哀的是妆容讲究时时鲜艳,很快我便被揩洗掉只能耐心的等待她下一次华丽的妆容。“愿在菀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悲文茵之代御,方经年而见求。”我愿做她床垫上的凉席,供她娇弱的身体倚躺。悲哀的是天气一凉她就换上了带花纹的皮褥,想再见面还得等一年。
“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悲行止之有节,空委弃与床前。愿在昼而为影,常依形而西东。悲高树之多荫,慨有时而不同。愿在夜而为烛,照玉容于两楹;悲扶桑之舒光,奄灭景而藏明... ...”
大段大段深情的告白,大段大段纠结的文字,把诗人徘徊踟蹰的神态,对美人缠绵悱恻的忧思写的生动深刻,令人唏嘘。
中国文人一旦浪漫起来,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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