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村長：先生，求您啦。老鼠藥打八折吧！咱村遍地老鼠。糧食、果蔬、牲畜，應無盡無，全怪老鼠。

藥販：不行。我這是成本價。少一分都虧。

村長：賒賬行不行？咱今年給您八分價，明年補您二分，再加三四分。您放心，咱村只要沒老鼠，一定能大豐收，加倍報酬您。

藥販：分期好說。您現在交五分價，這批藥歸您。明年，六分價，您別忘交。

他們成交，打欠條。藥販離開。

窗前，目送他走遠了，村長大笑：騙你的，咱村即便大豐收，也假裝顆粒無收。你這錢有去無回。

二

村民甲：不好了，村長，我辛辛苦苦種的瓜，沒了。

村長：怎沒了？誰偷的？

村民乙：會不會是老鼠？我家養的雞鴨，就被老鼠叼走了。老鼠好大的，比我頭還大。我衝，拿棍打。可老鼠竄老快，追不上。

村民丙：我家也是。我種的蘿蔔、白菜，全給老鼠吞了。老鼠肥成豬、圓成球了！

村長：怪了。怎麼會這樣？老鼠沒死，反肥頭大耳。老鼠藥，你們沒下嗎？

村民們：下啦！沒下前，老鼠沒頭大；下藥後，比頭大。花錢買藥，沒藥死老鼠，反喂肥。雪上加霜。賠了夫人又折兵。

村長：難不成？啊！騙子！藥販騙人，賣假藥給我。我找他算賬去！

三

村民甲：陰公。藥販，村長沒找到，買藥錢討不回。現在好了，又自掏腰包，買貓，訓貓抓老鼠。我家貓懶，只知睡覺，不愛抓老鼠。真糟心。

村民乙：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養貓防鼠，可貓貪玩，鬧得「雞飛鴨跳」，雞鴨要麼掉羽毛，要麼被撓傷。

村民丙：你們養貓的，真慘。我養狗，狗忠誠點，守園守得勤，看到耗子就撲咬。今早，狗又看到耗子，卻沒撲、沒衝、沒叫。

村民們：爲啥呀？狗不咬蟊賊，眼睜睜看菜被偷食嗎？它平日不挺忠誠嗎？

村民丙：一開始，我也納悶。我看狗不動，正要開口、催它捉耗子。狗卻搖頭擺尾，好像想讓我別作聲。狗跟蹤耗子，我跟狗。一人一狗，靜觀其變。哪知？跟出了驚喜。

村民們：啥驚喜呀？別賣關子啦！

村民丙：跟老鼠過了幾村，我和狗看到，一群老鼠——扛蘋果的，推西瓜的，叼雞鴨的⋯⋯它們趕進一座院子。

有人猜：院子？老鼠有主人？

村民丙：別說。還真的。我耳貼牆，聽院中人講：「嘿嘿，我養的老鼠，喫我藥，都壯了，進貢我忒多美食。嘿嘿，愚蠢的村長們，你們上當了。我的藥，不是毒藥，都是老鼠強身藥。」